孟锍刚撑着身子起身,季衡立刻伸手按住他完好的那条胳膊:“去哪儿?”
“去看看庄寂。”
孟锍撇开他的手,故意学着季衡方才的口吻,语调里还带着几分调侃,“他也没成家,还伤了脑袋,看看cT结果如何,别真落下隐患,往后耽误找对象。”
“你这孩子,别说这话。”
季衡低声嘟囔了句,老一辈总是不喜欢听到这种话,但孟锍经历过太多生死,对此已经百无禁忌。
庄寂已经被送回病房,他不止头部遭受重击,左臂跟背部也在缠斗中被重创挫伤,急诊医护一并为他完善检查。
最终,庄寂被诊断为轻度脑震荡,手臂、背部多处软组织外伤,暂无危及生命的严重损伤。
病房里光线昏暗,消毒水气味漫在空气里。
庄寂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头痛瞬间席卷四肢,他意识还有些昏沉涣散,浑身酸痛无力。
他明明已经睁开眼,脑子却是空荡荡的,眼神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片刻后才勉强回神,零碎的打斗记忆慢慢回笼。
他替孟锍挨了一棍,打斗中遭人从暗处偷袭,挨过一棍的后脑,又狠狠落下第二记重击。
再后来,他就断片儿了。
记忆回笼,他正好奇孟锍的情况,当事人就亲自送上门来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衡一脸担忧。
这俩人都是卧底归队的大功臣,本就被省厅看重,更是港湾分局要悉心护着的核心警力。倘若他们俩同时负伤的消息传开,分局的面子难免难堪。
这是于公。
于私,季衡太清楚卧底都是怎么经历过来的,他打心底里想要好好护着庄寂跟孟锍,不愿他们再受到半点伤害。
看得出季衡眼底的担忧,庄寂嘴角勾了抹笑意:“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缓缓就行。”
季衡吩咐人守在病房门外,才将话题转移到今晚的正事上。
“你们跟我说实话,今晚跟你们动手的那帮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分局的刑警到得太迟,一个都没逮住,想知道具体情况,只能从参与混战的庄寂跟孟锍入手。
他前先试探过孟锍,对方讳莫如深,始终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季衡便看向病床上的庄寂:“你来说。”
庄寂下意识看向孟锍,没等开口,季衡就不耐烦地说:“他是你领导?说话还要看他脸色?”
不是领导,但怎么说?
他把孟锍送到小区门口后,根本没回家,给孟锍那条试探性的短信没得到回复,他本想直奔孟锍家,可又怕对方觉得冒昧。
鬼使神差绕到小区东门,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原以为是小混混互殴,只打算做点本职工作,没承想,阴差阳错参与了混战,顺带救了孟锍。
“是……”
庄寂忽然抬手捂着脑袋,表情痛苦,“头好疼,什么都想不起……”
季衡、孟锍:“……”
“演!我看你能演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