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歉地举举手,轻声道:“我无意打扰,可是季局让你俩到他办公室一趟。”
正在“战斗”
的这两位是她的领导,可季衡是局长。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暂时“休战”
,一前一后上楼。
季衡办公室门没关,庄寂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板,就听见里头的人话:“进来吧。”
庄寂给孟锍递了个眼神,让他先进去,自己紧跟其后,将门关上了。
“听说你们俩在楼下吵得挺热闹?”
季衡端着茶杯,眼皮都不抬一下,平淡的语气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阴阳怪气,“什么大事,也值得你们两个副队长吵起来?”
孟锍面无表情地垂着头,并无半点心虚,方才说得多的、声音大的人又不是他。
“季局,您喊我们上来就是想知道我们聊什么?”
庄寂笑着回应,“那您叫我就成,或者打个电话,何必让人跑这一趟?”
季衡将杯子往桌面一砸,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你别跟我扯这些,多大的人了,还搁哪儿吵呢,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庄寂抬手搭上孟锍的肩膀,笑着承诺:“听您的,以后不吵了。”
得了那不知真假的承诺,季衡脸色总算稍微缓和,端起茶杯抿了口,才抬手示意他们坐下:“坐吧,罚站似的,像什么样子。”
两人落座,孟锍始终保持局外人的姿态,主导的仍旧是庄寂。
他笑着,望向季衡,直截了当:“季局,您特地让人叫我们上来,是有什么新的工作安排吗?”
案子已经结案,刑侦大队已经将案子移交,按理说这两天应该是他们的缓冲期,但季衡却在这个时候单独跟他们俩开小会。
显然,不可能是因为他们在接待室吵起来了。
季衡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落在微微垂着头的孟锍身上。
那一刻,庄寂有种预感,可没等他开口,季衡就抢先一步了:“禁毒大队申请孟锍协助。”
季衡声音不高,却狠狠地砸落在办公室安静的空气里。
孟锍仍是垂着眼,睫毛及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没抬头,仿佛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庄寂心头那点预感沉沉落定,他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又被季衡打断:“禁毒大队正在侦办的涉毒案件,牵扯到孟锍当年卧底的片区,对方点名要他过去协助。我还没批,这事要看你怎么想。”
四周骤然静下来,话仿佛被凝固在空气里。
季衡的目光落在始终垂着头的当事人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件事明面上是给出选择,可他们都心知肚明,孟锍无法拒绝,也不会拒绝。
庄寂心里没来由地堵,可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他没有任何立场,更没有资格替孟锍做决定。更何况,去缉禁毒大队本就是孟锍计划中的一环。
“孟锍,这件事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