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汤还没喝完,庄寂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起,来电显示是谢临渠。
他顿下夹菜的动作,抬眸跟刚喝完一口汤的孟锍对视了眼,放下筷箸,划开接听键。
“庄儿,忙着呢?”
庄寂:“没,你说。”
谢临渠应该还在云兴市市局,旁边隐约传来聊案子的声音。
确定他没在忙,谢临渠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我跟你说,你们孟队可真牛x,我听说他在这边是个人物呢。”
闻言,庄寂抬眸朝着孟锍看了眼,对方面色平淡,看不出半点多余情绪。
“小道消息说他在安南待过,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谢临渠刻意压低的声音。
庄寂脸上浮起几分看戏的神色,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提醒,身旁的孟锍已经回答:“是真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谢临渠就在电话那头低低爆了句粗:“卧槽!你俩待多了是吧,我怎么听着你声音,跟你们家孟队越来越像了。”
“不是像。”
他说,“我就是孟锍。”
话音落,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就在庄寂以为他尴尬得要直接挂断电话去冷静时,谢临渠却像是瞬间换了个人,语气谄媚得不行:“孟、孟队也在啊。”
他干笑几声急忙补救,“我刚那是夸你呢,你可千万别多想哈。”
“知道了,”
庄寂适时开口,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孟队很牛,然后呢?”
他巧妙地破开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尴尬,顺势切入正题:“你在云兴市只现了这件事?这需要你跑云兴市才现?”
谢临渠反应极快地顺着台阶往下走:“这事有点不对劲。”
他再次压低声音,“云兴这边没现任何毒|品走私的痕迹。”
这不合理,毕竟,只要生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以孟锍的亲身经历来看,安南一带的贩|毒集团在那场卧底牵头的大扫荡后元气大伤,而与他们往来密切的云兴,自然也无法独善其身,两座城市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常。
“那问题出现在港湾市。”
庄寂近乎确定地说。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谢临渠许是没有更确凿的证据来印证他的说法,却又无法否认。
沉默片刻,谢临渠低低地开口:“港湾市这些年,还算太平。”
语气像是陈述,又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半点没有为自己辩解、找托词的意思。
“你再多待两天?”
庄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