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泊惟点头:“联系房东开门进去看过,里面很空很整洁,要不是连灰尘都几乎没有,但不像是刻意消除指纹的动作。”
“要不是看到房东的租赁合同,我们都要怀疑隔壁老太太经常听到动静是不是幻听了。”
“这是拿到关于死者的线索,唯一明确的。”
谭菁叹了口气,摊手,“这下好了,又断了。”
话一出,周遭的空气像被沉寂裹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孟锍快被这股氛围哄睡着了,直到庄寂将笔往桌面上一扔,硬生生拽回他的思绪,才勉强坐直了点。
“越是找不到,就越证明这个人有问题。”
庄寂沉沉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接着找!”
“是!”
所有人应声道。
会议结束,庄寂盯着眼袋都要掉地上的孟锍,看着他恍惚地走回办公室,像具行尸走肉。
昨晚才说好要认真对待案件,认真对待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的职位跟应负的责任,可才一夜过去,他竟比从前更加散漫放纵。
庄寂带着怒意走进办公室,砰的把门关上,两步走到孟锍跟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盯着他:“孟锍,你到底想做什么?”
孟锍微微抬头,半眯着眼看向庄寂,浓重的黑眼圈毫不掩饰地暴露出他昨晚没睡好的疲惫。
庄寂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可瞥见他打哈欠时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咽回去,竟有些骂不出口。
“蹲一晚上点的人都没你这么困。”
庄寂往后退了点儿距离,仍保持居高临下盯着孟锍的姿势,在等他的回答。
孟锍又打了个哈欠,轻飘飘地说:“折腾了一宿没睡。”
“折腾?你?自己折腾自己?”
庄寂的眼神里掺着几分怀疑跟不解,显然没弄懂孟锍口中的“折腾”
究竟指的什么。
孟锍更是没懂一连三问是什么意思,看了他一眼,开始低头在抽屉里翻找茶罐。
庄寂伸手茶罐抢过来,又拿起他的茶杯:“我帮你泡。”
“我只是困……”
不是残废了。
可看着庄寂背对着他接水泡茶,他没再阻止,而是耐心等待。
等的是茶,不是庄寂。
庄寂泡好茶,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孟锍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看他……手中的茶杯。
他朝着孟锍走来,将茶往他面前一送,茶杯在桌面磕出一声清响,随之而来的是他那阴阳怪气的奉承:“您的茶。”
孟锍更是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他将茶杯往身前拢了拢,看了眼被关上的门,眉头微微拧起:“你又要跟我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