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泊惟说,“我们试图联系中介公司,当时的中介早在半年前就离职,人也不在本地了,联系他需要一些时间。”
语音戛然而止,庄寂侧头瞥了孟锍一眼,唇瓣微启,下一条语音便又抢先响起。
“他们这儿的房租是按年付的,签合同那天就付满一年的租金,而且房东不直接跟租户联系,线索暂时又断了。我们现在去走访周边邻居,再看看有没有监控。”
车内恢复安静,庄寂那股“见鬼了”
的怨气可算是压下去了,要是连最基础的走访摸排都理不清头绪,他真得好好考虑,这支队伍里,是不是换人了。
“庄队让你们按着自己的安排去走访。”
孟锍的声音响起,才将庄寂的思绪拽回来,再想补充时,孟锍已经松开语音,了过去。
他走到喉咙边上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换来另一句:“你跟夏初约在哪里见面?你们到底想聊什么?”
孟锍低头摆弄手机,紧接着是导航声响起,他全程没有回答庄寂的提问。
导航的目的地是上次见面的咖啡厅,其实庄寂知道见面地点是那里,他真正想打探的是后一句,却被孟锍轻飘飘地揭过了。
咖啡厅门口。
庄寂把车稳稳停在露天车位里,引擎刚熄音,副驾驶座的孟锍就先开了口:“庄队,打个商量。”
温和的语气里头甚至有那么些讨好的意味,这倒是很少见。
庄寂来了兴趣,侧身对着孟锍:“你说说看。”
又是这般滴水不漏的回答。
孟锍嘴角扯了扯,很快敛起眼底的情绪,噙着笑意:“庄队,能不能破个规矩?”
庄寂眼神一凛,直言道:“你想单独跟夏初聊?”
“是。”
孟锍收起笑意,语气无比坚定,似乎不是在跟对方商量,而是通知。
两人对视几秒,庄寂忽然笑出声,在孟锍蹙眉时说好。
其实庄寂很清楚,孟锍这算是给他面子,他真要是不同意,孟锍也能找到跟夏初单独见面的机会。毕竟,他不可能24小时跟在孟锍身边。
庄寂在店门外的吸烟区抽烟,目光却始终落在咖啡厅角落那一男一女身上,夏初还是哭,孟锍安慰了几句,抽了几次纸巾递给她,才将她的情绪缓和下来。
两人没什么过分举动,也没有互换什么东西,但庄寂没有学过唇语,并不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
连着抽完两根烟,孟锍目光一抬,朝他这边看过来,冲他招手,唇瓣一张一合,像在说“进来”
。
庄寂将烟蒂摁灭,抬脚往咖啡厅门走去,边走边在想,他为什么那么听孟锍的话。还没有想明白,人已经走到孟锍面前。
夏初似乎有些怵庄寂,看到他进来时,就连抽泣声都压了压,低着头没敢看他一眼。
怕他的人多了,庄寂不怎么在意,坐下就拿起眼前的咖啡喝了起来,放下杯子才缓缓开口:“你知道许晓颖在外面租房的事吗?”
梁泊惟把用许晓颖身份信息租房的租赁合同给了他,确认信息没有造假,不过签字倒是可以给夏初看看。
于是,他在夏初否认后将相册里新保存的租赁合同放到递过去:“你应该认得许晓颖的字迹吧,看看这是不是她的签名。”
夏初唯唯诺诺地接过手机,瞪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签字,将近半分钟过去,她才说:“是。”
大概是觉得这句话不够严谨,面前又坐着分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她又急忙补充道:“看着非常的像,连笔也是晓颖的习惯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