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一句“领导”
,截断了温淳的挑衅,也不动声色地护住了孟锍。
庄寂抬手搭上温淳的肩,似警告又似提醒:“小温总,这边建议您配合。”
小眼底藏着冷冽,温淳没想着把关系闹僵,只得将心头那点不悦生生压下。
再抬眼看孟锍时,他已然换了副新面孔,语气坦荡又无辜:“警官,我这开的是正经娱乐会所,总不能跟你们考公似的,客人进门消费前,先把他们祖上三代都查个遍吧?”
几番挑衅惹得孟锍不耐烦,他语气稍硬些许:“你只需要回答是或否。”
温淳那股刚被浇灭的火,又欲要涌上,瞥见立于一旁的庄寂丝毫没反应才不情不愿丢出仨字:“不知情。”
“是吗。”
孟锍眼皮不抬一下,声音凉得似深潭的冰水。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两个字将温淳心中那股无名火压得无处作,而孟锍也没再追问,只是按照笔录模板问几句别的。
有庄寂这尊佛在,两人没真起冲突。
笔录结束,孟锍合上本子,把笔随手揣回口袋。
他早察觉到温淳的目光一直黏在庄寂身上,便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默默留出两人说话的空间。
温淳瞥了眼悄无声息挪开的孟锍,轻笑一声,看向庄寂:“你手下倒是很会看眼色。”
“说了他以后是我领导。”
庄寂淡淡纠正。
瞧见孟锍往外走,他抬手拍了拍温淳的肩,没打算继续聊,只丢了句“这几天歇业整顿吧”
,便抬步跟了上去。
可孟锍还是快一步下楼了,看着已经下行的电梯,庄寂无奈轻声。
整个分局刑侦队,大概只有孟锍最会这般审时度势,那点眼力见,全是在卧底生涯里磨出来的。
孟锍一根烟还没抽完,就看到庄寂大步流星地从会所走出来,他看得出庄寂着急回分局,却依旧不紧不慢地吐着烟雾,压根没把对方的急切当回事。
庄寂径直走到车旁,抬手随意搭在车顶,目光落在孟锍身上,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
直至孟锍将烟蒂摁灭,丢进垃圾桶里,庄寂才弯身坐进驾驶位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耐心等人上车。
副驾驶坐进来人,庄寂盯着对方将安全带扣上才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前行,庄寂的询问跟转向灯的滴答声同时在车厢里响起:“你怎么看温淳方才说的那些?”
孟锍抓安全带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低着头,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你应该比我了解他。”
“我跟他只是小时候上过同一个幼儿园,成年前出席过几次同一个宴会的关系。”
庄通过后视镜观察车外情况,话语不停,“我家里人跟他家里人比较熟。”
孟锍没兴趣听他们两家的故事,只轻轻“嗯”
了声,算是回应。
车子开出几百米,庄寂缓缓将车窗升起,将外界的喧嚣与鸣笛声一并隔绝在外:“我倒觉得温淳不敢参与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