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寂捅破孟锍的思绪,给出目前最优解,“今晚大概率要熬通宵,你要不要先睡一觉,养点精神?”
许是感觉到氛围确实怪异,孟锍毫不犹豫点头,僵硬地朝着唯一的卧室走去。
嘭
一道门将两人隔在两处,孟锍褪下外套躺进柔软舒适的大床,盯着天花板才后知后觉,自己竟如此自然而然的占了这唯一的卧室。
可困意来得猝不及防,瞬间便攥住了他那点浅淡的意识。
孟锍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睁开眼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从门外传进来的那道熟悉嗓音将他拽回。
他应了声“马上”
,有些懊恼地搓了把脸,瞥见床头柜时钟上的时间,他几乎从床上弹跳而起
他居然睡了三个小时!
孟锍捧了把冷水洗脸,把自己搓精神了才走出房间,客厅里,庄寂整装坐在沙里,像是在等他。
他眼神躲了躲:“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庄寂抬眼看过来,倒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孟锍道歉,脸上透着的愧疚跟尴尬还是实打实的。
“本来下午也没什么事,叫你起来只是到饭点了。”
孟锍想说不是刚吃完,又立马想到自己睡了三个小时,便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咽了回去。
晚饭是让酒店餐厅送上来的,边吃,庄寂边跟他说今晚的计划:“赵考只是个傀儡,他不是‘锐弗逊’的老板,就连掮客都算不上。”
孟锍筷箸一顿,抬起头来:“布两天局,白瞎了?”
“不算。”
庄寂脸色沉着,“我们可以抓他个正着,再从他嘴里套出上家。”
把赵考走回去并不难,但想从他嘴里套话,必须是人赃并获。
“他上家不是‘锐弗逊’的幕后老板?”
话落,孟锍自己都沉默了。
在不确定“锐弗逊”
是涉嫌贩卖毒品的场所前,临港分局禁毒大队并没有深入地将这条街所有酒真正的幕后老板调查透彻,确定后又怕打草惊蛇,不敢动弹。
再者,如果“锐弗逊”
真是给毒贩提供交易场所的存在,那幕后老板就不可能那么轻易被人查到。
警方这边大动干戈,只会给他们信号以及转移的时间。
静默片刻,孟锍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几分戏谑,迎着庄寂投来的疑惑目光,他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藏着锋芒:“全国禁毒示范城市?”
既是嘲讽,又是藏着不易察觉的清醒。
庄寂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点什么,但孟锍收得太快,展示于人前的,只有浅淡的讽刺。
“你当时是奔着这个来的?”
庄寂语气裹着明晃晃的试探,尾调轻扬,里头藏着未说透的打量。
孟锍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勾,问的却是与之无关的话:“你就这么好奇我?”
既是反问,也是拒绝。
庄寂没再继续,话题又被他硬生生拽回来:“谢临渠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我们今晚的目标是生擒赵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