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死者的老家人。
“你们怎么能证明那是我的衣服?”
陶卓才拒不承认,“随便在垃圾桶捡到一件衣服就说是我的?上面还带有死者的血迹?这真不是你们想要拿我当业绩吗?”
他脸色煞白,却还在为自己找开脱的理由,甚至把锅丢给了警察。
谭菁手握成拳,恨恨地抵着桌角,她的火气几乎要从胸腔涌出,恨不得上去给陶卓才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看看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一名警察,她要做的不是以暴制暴,而是用沉甸甸的证据让罪犯落网,还死者一个公道,还这座城市的百姓一份安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涌到胸口的怒意,视线重新转回庄寂眼前的文件上,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除了血衣,衣服上提取到两枚不同的指纹,一个是何世远本人的,另一个是……”
谭菁朝着审讯椅看过来,将人挡了一半的孟锍往旁边挪出个能让他完完全全袒露在谭菁面前的位置。
“他的。”
谭菁盯着陶卓才的眼神平静如水,眼底却暗藏汹涌,但她必须时刻记得警校课堂上反复强调的铁律。
“求仁得仁。”
庄寂手指关节敲击着桌面,“这下可以好好聊了吗?”
陶卓才咽了口唾沫,他就连挣扎都放弃了。
事已至此,他再没有否认的余地,却强撑着说:“我只是正当防卫,是他要杀我。”
正当防卫,这是在杀人案中十分常见的说辞,起初都说一句“我只是为了自保”
,错做事的人从来不是他。
孟锍盯着他看了几秒,而后笑了。
“你……”
骂人的话看走到嘴边,想到自己的处境后,陶卓才又把话咽回去,换成毫无伤害地一句,“我自保也有错吗?”
“何世远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那三十万。”
陶卓才舔了舔干枯的唇瓣,语气带着颤音继续说,“那三十万确实是我跟他借的,但我承诺我会还他!我能还!是他太急!是他不信任我!他说如果我还不上就要我死!”
孟锍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站在原地盯着陶卓才,他浑身颤,双脚因为抖动得太厉害,敲得椅子腿出细微的响声。
“你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疯了!”
陶卓才挣扎,审讯桌被砸得哐当响,他双手握拳,像是遭到极大的不公,“他是个疯子,他认定我还不上钱,就要跟我同归于尽!”
“可结果是,你活着,他死了。”
孟锍平静无波地打断了他。
陶卓才愣住几秒,缓缓吐出一句:“我说了我是正当防卫,难不成我要老实站着,让他拿扳手锤死我?”
没有人愿意听陶卓才的胡诌,孟锍往后走,坐到庄寂身旁,给他使了个眼神。
接收到孟锍的信号,庄寂眉梢一挑,随即看向陶卓才,打断他:“你先别急,我说两句。”
情绪真上头的陶卓才被喊停,有些茫然地朝他看来。
“三十万确实是你让何世远帮你贷的,你拿二十万打赏女主播,剩下十万拿去赌跟买毒品了,被何世远现后,他找你讨要说法,你一怒之下把他给杀了。”
庄寂平铺直述,“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