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第三次摇头,额头都冒出了点细汗,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就只知道这些。”
“谢谢,你的消息对我们警方很有用。”
庄寂最后说。
再次离开小区,两人坐在车里,庄寂没有启动车子的打算。
孟锍级不经意地摁亮手机屏幕,页面上大喇喇地写着十一点三十二分,他将手机平躺在腿上,看向庄寂:“现在回分局吗?”
庄寂没有回答他,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谭菁过来的何世远的音频。
他像是跟孟锍复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何世远当下是打算出门找人,还是有别的计划。”
孟锍腿上的手机灭了,他再次点亮,对方却没有任何察觉。
“他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要出门找人。”
孟锍语气里透着点儿不满,“可按照他的死状来看,凶手不太可能是预谋杀人。”
庄寂盯着孟锍那张有些着急,又有些不耐烦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孟锍眉头紧蹙,低低骂了句:“有病。”
他没什么警察的觉悟,也不打算在港湾市临港分局立功,对这个话题更是不感兴趣。可就在他思考要搭公交回分局吃午饭还是再提醒庄寂的时候,车内的笑声停下,接着是庄寂难得地认真解释。
“绝不可能是预谋杀人。”
庄寂悄然转移了话题,“何世远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不良嗜好,这钱不可能是他本人花的,就连三十万贷款也不是他本人自愿贷的。”
“你怀疑他被人诈骗?”
顿几秒,孟锍平静地提醒,“但二十万打赏确实是从何世远的银行卡转出,那十万现金也是他本人去aTm取的。”
银行aTm监控能够证明,取钱的确实是何世远本人,而且他当时并没有任何躲避镜头的举动。
孟锍不是跟着庄寂的思路走,而是顺着分局刑侦队现有的线索往下说:“单从他在aTm取十万现金这件事来看,他肯定知道自己身上有三十万贷款,并且是自愿做出贷款行为的。”
庄寂笑了:“贷款是他个人行为,但谁能确定一定是他需要这笔贷款?”
闻言,孟锍愣了一下,偏头盯着他,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了。
“你认为何世远不是被诈骗,而是被熟人骗?”
这不是没可能,但不管是何梦娟还是公交公司的同事,全都否认何世远有关系好的,能够称得上好友的人。
大概是从孟锍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怀疑,庄寂笑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即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怀疑何世远出门是要去找杀害他的凶手,当然,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会被对方杀害。”
“假设是熟人作案。”
庄寂嘴角噙着笑,漆黑的眼眸直溜溜地望着孟锍,“那这个熟人为什么要杀了他?以及何世远为什么‘今晚一定要见到你’?”
因为钱。
孟锍脑子里立即冒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