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孟锍走到洗手台洗手,抽纸巾时抬头看了眼镜子,对上镜子里的那双漆黑眼眸。
庄寂大概是有病,倚着洗手间门框抽烟,与他对视的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儿。
孟锍擦手的动作一顿,两秒后继续,直至将纸团丢进纸篓才转身看向吞云吐雾的男人:“到洗手间抽烟,庄队的习惯还真是……”
他顿了几秒,补充道,“与众不同。”
“我只是想提醒你。”
孟锍蹙眉,没来得及分析这句话的意思,对方已经往下说了:“曹军等着呢。”
曹军,是今天最早接触311路公交车的人,也是所有目击者中最有嫌疑的,同时还是整个公交公司里跟死者关系最好的。
他值得怀疑,但未必是凶手。
当然,这只是孟锍的想法。
孟锍抬脚往外,走到门口时看了眼倚靠着门框的男人,后者稍微收了收肩膀,给他让出一条路。
回到办公室,孟锍慢悠悠地泡了杯茶,在静待时,再次听见庄寂的提醒:“孟锍。”
喊全名跟敲表盘的动作让孟锍无法忽视庄寂外放的情绪,人等得不耐烦了。
孟锍拖延是有原因的。
一,他不认为曹军跟何世远的死有关系,或者能给出有用的信息。
二,他纯懒。
庄寂很是过分坚持,审个人也非得拽上他。
孟锍心疼地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茶水,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走吧。”
审讯室里。
曹军哆嗦地坐在审讯椅上,听见推门的声音下意识要站起来,却被锢在原地。
他吞了口唾沫:“警、警官,何……人不是我杀的,尸体也不是我绑的,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前部分还很硬气,后面声音却越来越小,但并非心虚,而是害怕。
坐在他跟前的男人,他在公交站时就听见有人称之为“庄队”
,这是个领导,看气势,还是个大领导。
然而,先说话的不是领导,是坐着他公交车过来的男人。
“听说你跟何世远的关系不错?他……”
话音未落,曹军立即矢口否认:“不算好,我跟他就是普通同事。”
孟锍:“……”
他眼底透着不耐烦,把没说完的话继续吐出来:“他最近有跟你借过钱吗?”
曹军犹豫了会儿,眼神在庄寂跟孟锍的脸上来回扫视,像是找什么。
“很难回答?”
庄寂终于开了口,开口就把人吓着,曹军浑身无意识地抖了下。
“没……最近没有。”
他低下头,“老何不喜欢欠人钱,去年他女儿刚上大学那会儿,说要个电脑,很急,他只有那次不得已才开口跟我借了两千块。”
顿了话,曹军又很快补充:“但他一工资就马上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