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年太累,他现在只想当条不用脑的咸鱼,也决心将自己当做是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分局刑侦队如何,案子如何,受害者跟凶手又如何,他统统不在意。
思绪刚走出没有几米,门口传来了今天一整天都萦绕在他耳边的嗓音:“孟队,看完了没?”
他视线一转,又瞬间撞进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里。再往下,目光滑落到庄寂鼻梁挺直、微勾着的薄唇上,旋即,又往上。
尚未看出那团漆黑里的情绪,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开个会呗,孟队。”
孟锍强忍着被打断思绪的不悦,微蹙的眉心隐隐透着几分烦扰,将要脱口而出的“关我屁事”
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这里是港湾市临港分局刑侦队,他是分局刑侦队的副队长。
他,是一名警察。
在庄寂等待的时间里,孟锍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揉揉眉心起身朝他走过来,经过时忽然被摁住肩膀,孟锍几乎是第一时间有了反应。
他反手抓起庄寂的手臂,来了个过肩摔
失败了。
孟锍没使出十成力气,庄寂人高马大,就连步子也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
他摁着孟锍的肩膀,往前凑了凑,低沉中带着点儿戏谑的嗓音轻飘飘地传到孟锍的耳朵里。
“孟队受过训?反应这么快。”
是询问,也是试探,试探里头还带着浮于表面的好奇。
“庄队没受过训?”
孟锍四两拨千斤地推了回去,并从对方手机拿过自己的手机。
孟锍敛起情绪,拍掉了庄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目光扫过他,眼眸深邃如潭水,分明是平静,却透着怒不可遏。
此时的孟锍让庄寂想到正在休憩的狮子,被惊扰后,他眸低透着未散尽的波涛汹涌。
情绪一秒被敛起,孟锍迈着大步朝着会议室走,踏进的那一刻,全员禁声,所有人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孟锍微微抿唇,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可他面前,连个开会做样子的本子跟笔都没有。
就在大家好奇空降的副队是不是要带情绪开会的时候,庄寂像一股旋风,一双长腿迈进来。
他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笔帽点两下桌面:“看哪儿呢?他脸上有花儿?”
将视线聚焦过来,他冲着谭菁扬扬下巴:“把收集到的情况挑重点的讲讲。”
谭菁点头,快连接投屏,把收集到的信息打在屏幕上。
“这是在死者何世远的手机里现的几个app,时间有点紧,我还没有完全挨个儿看完,但现了他有看直播的习惯。”
底下立即有人提出质疑:“53岁会刷短视频、直播,这没什么稀奇的吧?”
谭菁认同地“嗯”
了声,切换下一张图:“刷短视频跟看直播都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给女主播打赏,且金额不低。”
“金额不低”
四个字出口,会议室里只听见一片惊奇的声音,毕竟在邻居跟同事的眼里,何世远是个一门心思全都放在努力工作赚钱上的老实人。
老实人怎么舍得给隔着屏幕且不认识的网络女主播打赏?还是金额不低的打赏。
“你接着说。”
庄寂往椅背缓缓靠去,手臂顺着椅子扶手搭在桌面上,手里的笔节奏乱七八糟的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敲得人心惶惶,敲得孟锍心烦。
孟锍随手抽两张纸巾揉成团朝着他砸过来,准确无误的砸到了他的鼻梁上,纸团弹回桌面,孟锍的声音随之响起:“能安静点儿吗?”
这下真安静了,包括正在讲案情的谭菁。
【作者有话说】
庄寂:孟队……(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