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锍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姿态散漫地抄着兜,很想把自己和站牌融为一体,等了几秒,见人还杵面前,他掀起眼皮睨了眼庄寂,一副无赖样:“我是目击者,在配合做笔录。”
掩在冲锋衣领下的半张脸终于露出来,白得晃眼的皮肤加上弯着的笑眸让人移不开目光。
许淙暗自咂舌,乖乖,这人长得比庄寂还出挑。
庄寂的目光钉在孟锍脸上片刻,他看过孟锍的身份信息,一般人拍证件照没几个能拍的好看帅气,大多会拍的比本人要丑。
但孟锍证件上的那张脸很端正俊秀,不论是头还是衣服都理得板板正正的,是一张非常标准完美的证件照。
再看眼前这位,单手松松垮垮插着兜,站没站相,跟没骨头似的。
“庄队,你们商量好了吗?怎么处理?”
直至守在车轮胎侧边的刑警传来询问声,这才将他们从彼此试探中拽回来。
庄寂还在盯着孟锍,许淙也扭过头,目光有些急。
“现场取。”
庄寂下达指令。
整辆公交车被二次隔离起来,交警大队的同事也过来协助工作,疏散看热闹的人群跟来往车辆。
分局刑侦队配合法医将被捆绑在公交车底下的尸体取下来,许淙简单勘验尸体,给出初步尸检意见。
“死亡时间至少在8-1o个小时内,后脑勺钝器伤口,但我怀疑这不是致死原因,具体情况我需要尸检后才能确定。”
感觉到好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许淙继续:“我现在只能给出这些分析,以及……尸体应该是硬化后才被人绑到车底下。”
尸体绷得太直了。
“那血……”
“血包。”
许淙打断,并解释,“但凶手或者说做出这个动作的人是怎么搞的,这是你们刑侦科的事。”
法医做完初步判断,把尸体装进裹尸袋,送上了法医勘察车,剩下的,就是刑侦队的工作了。
百十来号人的现场嘈杂不堪有些不好掌控,有人愿意留下来看热闹,也有人赶着去上班,人群中开始出现了抱怨声。
庄寂递给孟锍一个本子跟一支笔,示意他去做笔录,后者环抱双臂,做出拒绝的姿势:“我还没报道,这不合规矩。”
他有理有据,但
“刑侦队目前没大队长,入职也是我签字。”
庄寂滚了滚喉结,声音有些沙哑。
他夹着本子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股不容置喙的悍劲,直接将本子往孟锍怀里怼:“别磨蹭。”
孟锍眼皮都没抬一下,单手按住本子,指尖随意蹭了蹭封皮,懒洋洋“哦”
了声后转身往人群里晃,被迫加入辛苦的上班一族。
近百人的笔录迅做完,孟锍坐上警车同他们一起回分局。
走进刑侦队办公室,孟锍看向庄寂:“我应该找你报道?”
庄寂回看他,抬手招来内勤女警:“给孟副队办理报道手续。”
孟锍歪了下脑袋,眼底闪过一抹质疑,随即抬脚朝着正冲着他笑的内勤女警走去。
办理好手续,女警把孟锍带到一间独立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在孟锍的疑惑中解释:“我们分局刑侦大队队长年前调到市局了,这本来是他的办公室,现在是你……”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从里打开。
一具高大的身躯瞬时罩住了他俩的身影,孟锍预感不妙,顺着长腿往上看,果然
是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