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连头也不会点,陆闲看他状态不对,轻轻捏捏姜璨的手心,“这个月我们可以先准备一下面试,谈完之后还会有一轮学校的考核,我得系统冲击一下乐理,应该没问题的,李老师很喜欢你。”
“好。”
姜璨终于说出了声,探身环住陆闲的腰,男人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细细地抖,随即双臂加重了力道,把姜璨紧紧地箍在自己怀里。
“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九月一号,全国学校开学的日子。
姜璨穿了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内搭印着京音大学1ogo的白T,下身一条窄版牛仔裤,他不住校,于是只背了简单的双肩包,怀里抱着录取通知书和各项材料,站在学生堆里,竟也不为何,从头到脚透着鲜嫩的学生气。
他昨天焦虑了一个晚上,生怕自己年龄大了,在学校里格格不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凌晨三点把陆闲叫起来,重新搭配今天的衣服。
“大学里什么人都有,尤其艺术类大学,很多人都是成人自考的。”
陆闲安慰他,姜璨显然不信,校门口登记完,他还有些紧张,直到陆闲陪着他找教务处领饭卡,路上碰到一个留着络腮胡,五大三粗,约莫四十左右的男人,姜璨上前问路。
“老师您好,想问下行音楼怎么走?”
“什么老师,我也是新生,我也找不到。”
男人挥挥手,还把头凑到姜璨眼前看他的地图。
这下姜璨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中午俩人一起在食堂吃了一顿饭,姜璨依旧执着地要给陆闲打排骨,即使男人现在地腿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但他不吃,姜璨还要板起脸来教训。
“你还想不想跳舞了。”
路上也有人认出他俩,大多是先看见了陆闲,再看看姜璨,也有人能想起他就是当年退团的人。
个别胆子大的上前询问,索要签名,只要是姜璨签了的,陆闲都会跟在旁边贴着写,再在中间画个小爱心。
姜璨拿他幼稚的行为没有办法,陆闲签完,还要贴着凑过来黏糊,“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公开啊。”
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半公开没什么两样,网上那些小道消息,说到他心坎里的他就暗暗投流,其余一概封杀,姜璨受不了他这腻歪劲儿,推了推男人硬邦邦的胳膊,“我要认真学习,绝不早恋。”
下午姜璨留在学校开班会,晚上还约了导师见面,老人爱喝酒,平时为了保护嗓子,尽可能少喝,但今天这一场算是开学师门聚餐,所有刚入学和在读的本硕博学生都来了,足足两大桌气氛一炒,就开了两瓶洋酒。
姜璨以前喝得多,退圈后也没什么机会,他自己又不贪杯,这么多年几乎算是滴酒不沾,猛然一杯洋酒下肚,就有些晕乎乎的,坐在桌边不说话。
后半程他更是困了,前一天晚上容貌焦虑,现在就有些撑不住,但老人还在兴致勃勃地回忆自己当年骑行去西藏的故事,开学第一见,必然不能下了脸面,姜璨为防止自己困得点头,专门拿手撑着,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
“姜璨,姜璨?”
姜璨猛地抬头,正对上老人关怀的表情,本以为自己偷偷睡觉的事情被现了,没想到还没开口,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就听见陆闲大大咧咧地说:
“李老师,好久不见!”
他算是李导以前带过的学生,此时出现也不算违和,老人更是直言介绍,“这是你们陆闲师哥,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