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吗?我不爱你为什么要和你这样纠缠。”
陆闲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要撅过去,又重复一句“你爱我”
,姜璨跟着回应“我爱你”
,这下他腿也不痛了,丢了拐杖就要迈步来抱姜璨,给男人吓了一大跳,把人接进怀里,本以为吃不住的重量,居然比想象中轻了许多,这么大的个子居然只剩下一把骨头。
姜璨怜惜地摸陆闲的脊骨,岁月变迁,不只有他变得软弱,陆闲也是一样的,男人甚至怕的更多,怕纠缠多了变成要挟,距离远了又失去彼此,一定要保持一个不尴不尬的距离,却连爱人真心的“我爱你”
都不敢相信。
两人紧紧相拥,远处传来嘈杂脚步声,是温蒂带着护工赶来,看到他们这个诡异的姿态,两个人架着陆闲往轮椅上放,男人死活不肯撒手,一定要姜璨在旁边安慰,说自己绝对不走,就在身后推轮椅,这才解开。
赶回病房,医生先给陆闲复查骨头有没有活动,万幸只是骨痂水肿,有些应激性炎症,但接下来48小时都不能下地,就连轮椅活动都不行,必须在床上躺着。
姜璨始终在旁边陪着陆闲,医生用力摁压他的肿块,又取了冰袋来冰敷,陆闲始终一声不吭,只有姜璨将要离开他视线的时候,男人才会出声。
“你要去哪?”
“我就是去接壶热水。”
陆闲双腿肿的烫,上半身却冰的像铁块,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姜璨生怕他着凉感冒。
接了水回来,小心兑好喂到陆闲嘴边,男人乖顺的喝了,怕冷似的凑在姜璨怀里。旁边的人都惊得像看猴戏似的,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平时难伺候上天的大少爷居然还有这种乖巧的时候。
当然下一秒乖巧就被打破了,姜璨想给陆闲找暖水袋,在柜子里翻找,居然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只烟灰缸和几包烟。
烟灰缸上面插满了烟头,陆闲没办法外出扔垃圾,又不能被医护现,只能偷偷收在柜子里,甫一打开便是浓重的烟味,肉眼可见他抽了多少,旁边还有几包拆封的烟盒。
医生看到脸也黑了,且不说医院里不能抽烟,更不要说是病人在抽,天知道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病房里的时候偷偷抽了多少,在烟之外,抽屉深处还有开封的止疼药。
医嘱上的药已经够多了,伤筋动骨哪有不疼的,医生一开始还不敢念叨,看到姜璨阴沉的脸色,外加陆闲心虚的样子,隐约意识到病房里来了个能制住陆闲的大人物,干脆把尼古丁和滥用药的危害条条列举,罄竹难书。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陆闲小声辩解。
姜璨也不跟他说多的,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些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心里不舒服跟我说,以后不能再抽烟了,药也不能乱吃。”
“好。”
医生和护士检查完就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闲让姜璨上床跟他一起躺着,姜璨不太愿意,他的腿现在不能碰着,挤在一起万一磕碰就完了。
“我冷,你得上来抱着我,”
陆闲耍赖,他从刚刚的震惊和惶恐中脱离出来,整个人就又有些故态复萌的松弛,“要不我让他们给病房换个双人床好了。”
“你敢!”
姜璨脸热,哪有住院睡双人床的。
他最后还是侧身躺上了病床,半条腿都落在外面,只有上半身把陆闲搂在怀里。男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乱蹭,接着把鼻子迈进姜璨的领口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终于活过来了。
回程的车票当然退了,直到两天后陆闲能重新下地,虽然被医生三令五申要限制行动,姜璨陪着他完成当天的复健,趁晚饭时跟陆闲说自己要回一趟原西县,不说别的,他得把母亲送回去。
“我跟你一起回去。”
陆闲不愿意,他现在不能跟姜璨分开一秒,就连上厕所都硬要人陪着。但他现在这样显然不能跑长途,姜璨跟他保证自己回去收拾一下就回来,可陆闲怎么说都委屈,甚至要在病床上掉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