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全程一声不吭,姜璨刚到三楼门口,门一开,孩子就挣扎着跳下来扑进许燕怀里。
从幼儿园遭受意外到今天这一出,小孩无法分辨复杂的谣言,却也知道姜璨不是她爸爸。
她不肯再和姜璨说话,躲在卧室里,姜璨蹲在床边请她去楼上吃饭,说奶奶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可女孩一律摇头。
“缓两天吧,”
许燕在旁边劝姜璨,“她被吓着了,我晚上和她慢慢说。”
“对不起,肯定是我那些事闹得太大,被他知道了才缠上来。”
姜璨垂着眼,刘志成找上门的时机太过巧合,令他不得不自责。
许燕拍拍姜璨的手,安慰道,“不怪你,他当时跑了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她早在手边备了菜刀,“留下一堆债给我们娘俩,我必须跟他算帐。”
姜璨反复劝她不要冲动,这些天没事不要出门,“而且,你不觉得刘志成要的太多了吗。”
即使是赌债,一个平民百姓也很难接触这么多钱,姜璨看了刘志成给许燕的那个账户,是个境外的虚拟货币,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刘志成能做出来的事。
姜璨想不明白,最近的变故实在太多了,他有些精疲力竭。
离开许燕家,埋头爬楼梯往上走,姜璨没注意到楼上正站着一个黑影,一头撞到男人怀里。
心里一惊,他登时要往后逃,脚下不稳,将要仰面摔下楼的瞬间,黑影一手捞住他的腰。
“见到我就这么害怕?”
陆闲声音有些哑,本来是句玩笑话,却从中听不出任何笑意。
借着灯光辨别出男人的轮廓,比分别时瘦了些,下巴还留着胡茬,看着沧桑了不少。
陆闲从电话中听到动静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原西县赶,到门口才现没带钥匙,好在听保镖转达人都没事,姜璨正在楼下安慰孩子。
他不想打扰其他人,干脆在楼道里等姜璨上来,时针一格格偏移,陆闲不是没想过姜璨今晚可能不会回家了。
孤儿寡母受了惊吓,他留在三楼保护她们也很正常陆闲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是自虐一般盯着楼道墙上的灯泡。
原本崭新的灯泡已经附着了一层灰尘,旁边结了稀稀拉拉的蜘蛛网,昏黄的灯光引了几只飞虫环绕,蜘蛛就在一旁角落趴着。
偶尔有振翅的小虫惊动蛛网,蜘蛛就会咻地奔过去,但漏洞百出的网捕不住虫,陆闲看着那蜘蛛一次又一次失落而归,竟也有了些可笑的同病相怜之感。
“你怎么来了。”
姜璨后撤半步,从陆闲怀里出来。
“我听见你这边出事,就来看看。”
“还好,今天愿愿差点就被刘志成抓走了,”
姜璨顿顿,望向陆闲的眼睛,“多亏你留下的人,谢谢。”
这份感谢是真心实意的,下午许愿被人夹在臂弯的场景还在他眼前回闪,只要想起就浑身冷汗。
现在陆闲出现在眼前,即使姜璨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心里安稳了许多。
“我会多安排几个人留下,”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你跟着我回京市。后半句陆闲没说,他知道姜璨肯定不愿意。
“谢谢。”
“那你早点休息。”
“好。”
两个人不尴不尬地说了两句,却都没有转身进门的动作,姜璨想跟陆闲说那个境外账户的事情,听听男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