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摇了摇头,“我就是有点压力大,哥你不用担心我。”
临上车前,姜晴还隔着车窗和两人打气,接着蹦蹦跳跳跑进了车站。
或许是最后那段简短的交谈所致,妹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姜璨的心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没有谁比他更知道独身一人在大城市打拼的辛苦,如果可以,他希望姜晴也简简单单在原城找个工作,一家人幸福圆满就好之前的姜璨从不会这样想,他知道自己被“摧毁”
了,那些年少的梦想和愿景都衰败凋落,他不记得舞台上的光辉,而那些伤至人心的内容倒是时时刻刻在脑海里盘旋。
姜晴没有经受过这些困苦,她大学刚毕业,正是要闯荡的时候,姜璨不能说什么,只能这样目送她远去,再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返程一路无话,即使陆闲多么试图挑起话题,姜璨都沉默以对。
本以为男人还是在努力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这样的冷淡和前些天的冷淡并无不同,陆闲只有一点点失落,却没注意到其余。
没想到夜里,大门忽然被砰砰砰地拍响了,姜璨单穿一件睡衣,神色焦急地出现在他门口。
晚风又凉又急,是秋雨的前兆,陆闲连忙把人迎了进来,却听见姜璨说:
“晴晴早该到京市了,可她一直不接电话。”
第74章神经病
窗外轰隆隆响起雷声,手机屏幕照亮姜璨的脸,目光中满是焦虑,甚至可以说是恐慌。
他给姜晴打了十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未接,甚至后面手机直接关机。
“晴晴不会这样的,她手机从不关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姜璨语气坚定,陆闲试图安抚他,可能是刚到京市太累了,或者手机没电,但男人什么都听不进去,在沙上稍坐了一会,就猛地起身。
“不行,我要去京市找她。”
“这么晚,没有合适的航班了,我先电话问问她公司那边,你不要着急。”
陆闲给姜璨倒热水,一边用手机翻通讯录。
幸好京市那边还有人没睡,接到陆闲的电话,也说今天下午姜晴跟他们联系过,说平安抵京,明天早上报道。
即使如此,姜璨仍然焦躁得安稳不下来,持续不断地给姜晴打电话,直到那杯热水放凉,他再也坐不住了。
“去京市的火车票还有,我坐火车过去。”
姜璨站起身就要向外走,自己刚刚也是脑子糊涂了,姜晴不接电话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求助陆闲,好像男人的成熟可靠真的能帮到他什么似的还是得靠自己。
他买了火车票,却被陆闲拦在门口。
“你就穿成这样出门?”
低头一看,身上是被他当成睡衣的T恤长裤,虽然老旧,但外穿并无不妥,可陆闲二话不说地进卧室取了一件长款大衣,把姜璨裹得严严实实,又抓起自己的外套。
“走吧,我和你一起坐火车。”
两人紧赶慢赶上了最后一趟前往京市的火车,只有坐席,要一路坐到黎明。
姜璨仍有些病态地拨号,即使对面一直都是关机提醒,最终还是陆闲把他手机没收,劝他稍微休息一下。
“是我不好,晴晴出远门去实习,我居然都没去送她。”
夜间火车不熄灯,坚硬直角的座椅令人腰酸背痛,姜璨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白晃晃的灯带,眼睛干涩得泌出泪来。
“小时候晴晴一直穿我的旧衣服,玩我的旧玩具,后来我去京市,家里只有她看顾着,那会她才初中,我回家少,我妈生病还是她先现的。她太懂事了,有时候遇到困难也不说,就是怕我担心,我不是个好哥哥,甚至还要她来体谅我。”
姜璨控制不住地絮叨,身边也只有陆闲在听,他的精神快要崩溃了,脑海中不住幻想姜晴可能会遭遇的事情,进而转化为对自己的攻击,终于撑不住快睡过去的时候,隐约听到陆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