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园内也趁着假期翻新装修,陆闲给他看过照片,原先斑驳起皮的墙面被漆成柔软的奶杏色,室外操场增设了一圈加厚橡胶,不仅有滑梯,还有新的秋千,沙水池和攀爬架。
音乐教室换成落地玻璃窗,姜璨甚至在里面看到一架钢琴。
原西县没有会弹钢琴的老师,这样昂贵的大块头放在这里实属浪费,但陆闲却说有了钢琴,就会有钢琴老师。
男人一开始还全天陪在他身边,后来逐渐在白天有事出门。
姜璨本以为他是继续去采样,却在家里看到陆闲落下的录音笔,他转而盘问姜晴妹妹和陆闲在给他治病的这段时间建立起了良好的革命友谊,有些话甚至会背着他讲。
姜晴拗不过,这才坦白陆闲在幼儿园替他当带班老师,带孩子们排练中秋表演。
这消息简直媲美恐怖片的程度,姜璨带上耳罩,独自步行去幼儿园。
太久没有出门,以至于秋天的寒冷令他感到愕然,姜璨返回去添了一件外套如果穿少了陆闲又要大惊小怪,虽然不会骂人,但姜璨受不起他那种委屈的眼神。
隔着很远就能听到儿童唱歌的声音,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陆闲正坐在钢琴前,被小孩们簇拥着,指尖弹奏简单的旋律。
一曲毕了,有几个活泼的小孩兴奋地转了个圈,像是他们排练过的舞蹈动作。
若是把这个场景拍出来在网上,想必当天就能引爆全网,大明星在这里带学龄前儿童不说,陆闲那向来以桀骜冷硬著称的人设,居然也有软化的时候。
陆闲远远看到他,把孩子们委托给助教,自己找机会溜了出来。
他身上脸上都有小孩用画笔留下的痕迹,姜璨知道当幼教不是容易的事情,除了表面上的教学和看顾,平时喂饭、收拾卫生,遇到一些年纪特别小的还得帮忙处理排泄物,这对陆闲来说简直就是精神折磨。
“你怎么来了?”
“你说的钢琴老师,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陆闲笑着摇摇头,招聘信息已经出去了,他开了很不错的条件。
姜璨把纸袋子递给陆闲,男人受宠若惊地接过,里面躺了一条浅驼色围巾。
是刚刚姜璨回去添衣服时拿的,他记得陆闲早上只是单衣出门。
陆闲二话不说,立即围到脖子上,不甚精细的羊毛扎得脖子有些痒,可他却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温暖。
姜璨本来是想劝陆闲别再做这些琐事工作的,有些话他很早就想说了,陆闲在原西县待了这么久,也该到了回去的时候。
但刚刚那副情形又令他说不出口,视线一直落在教室里的钢琴上。
“你是不是想弹钢琴?”
之前在团里姜璨也只接触过电子键盘,钢琴虽然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却偏偏和姜璨缺了些缘分。
“等你耳朵恢复了,我教你弹钢琴。”
那还要好久,姜璨下意识想,陆闲难道想在原西县过年?
正好到了幼儿园活动时间,小孩们吵吵闹闹地跑出来了,陆闲拉着人往旁边避避,忽然,姜璨脸颊上一热。
陆闲亲了他一口。
他的确是没忍住,这些天姜璨终于被养出些肉来,微笑时腮上有一朵小小的酒窝。
“你快回去吧,小心耳朵痛。”
偷来的香吻甜滋滋,陆闲笑得眯起眼睛,冲姜璨摆手。
姜璨有些心神不定,往回走的路上,耳朵忽然捕捉到隐约的钢琴声,是久石让的《summer》,轻快俏皮,又伴着孩子们的笑。
他很怀念他们的夏天。
路过小区门口,姜母正在摆摊卖饼,围坐有一群老太太,众人聊天谈笑。
老人远远看见姜璨,问他耳朵还痛不痛,她知道姜璨去治了耳朵,每天想着给姜璨做猪耳朵吃。
“妈,你的三轮车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