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普通邻居一样。
铁门“哐”
地关上,姜璨靠在门后平稳呼吸,男人忽地转了性,可这样的克制仿佛比之前更“难缠”
。
自那之后,每天早晨姜璨出门时都能听到对门阳台上的吉他声,并不总是成调,偶尔断断续续,姜璨却能从中听出一些耳熟的旋律。
陆闲也会偶尔去幼儿园门口接他,但不再张扬地开车或者骑摩托,反倒背个帆布包,捏着录音笔和耳机,像是采样途径幼儿园,顺路一段似的。
一段时间下来,许愿也和这个叔叔变熟了,小孩本就容易放下心房,更何况这个叔叔的出现总伴随着糖果或小蛋糕,软绵绵的蒸糕入口即化,是原西县买不到的口味。
姜璨不愿意让许愿吃那么多甜食,于是多出来的总是被哄着送进他的嘴里,无论谁吃,陆闲都很高兴的样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男人如此怀柔策略,姜璨也没办法再冷眼相待,除了担心许愿吃太多甜的会蛀牙,主动和陆闲说让他别买了。
“那明天带些别的,不然孩子会失望的。”
知道了许愿不是姜璨的孩子,陆闲对她呈现出极致的耐心和温柔,他也知道姜璨容易心软,小孩算是突破口。
次日放学的时候,许愿看到门口的陆闲,叫着“叔叔”
就要扑进他怀里,蒸糕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色的小羊玩偶,陆闲说这只小羊和上只小兔是好朋友,玩偶上还带着清甜的香味,许愿就此原谅了蒸糕的缺席。
姜璨正垂眸笑着,忽然听到陆闲说:“小朋友有了,大朋友也有。”
他忽然变出一捧茉莉花,绿色叶片上几只嫩白花朵开得正好,姜璨这才反应过来玩偶上的香气来自这几朵花。
“我今早看花都开了,就剪下来送你。”
“这是你种的吗?”
姜璨有些震惊,他想象不到洁癖的陆闲能亲手做这种培土浇水的事情。
陆闲点点头,姜璨不在的那段日子,他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味道,就自己学着种花,茉莉花娇气难养,花期又短,此时已经立秋,没想到还能开一茬。
“不过下次开花可能要到明年夏天了,”
陆闲笑着说,“明年再送你。”
他隐晦地表达对明年的期许,但姜璨没有接茬。
姜璨对他态度温和,却不代表就从心里接纳他,比如收了两块蒸糕,姜璨便一定会上网查了价格给他转回来,两人聊天记录里仅有的内容就是一个转账,另一个拒收。
还有那些稍显暧昧的对话和氛围,姜璨都不会在此停留,陆闲每天出门都要仔细打扮自己,那些看似随性自然的造型都是前一晚来回搭配的结果,但姜璨从不多看一眼。
至于那些茉莉花,当时姜璨可能更多处于惊讶陆闲会种花,以及惋惜那些刚刚盛开就被陆闲采下来的花朵,至于收花有什么别的意思,陆闲现在不敢高估。
出于姜璨的态度,姜晴和许燕也跟他保持距离,陆闲后面才知道许燕母女俩平时住在楼下,只有有事或者一起吃饭会上楼,那天他偶然瞥见许燕家里摆了很多铁架子,一看就是自己打的,上面放满货物,有些架子垮塌后露出尖锐的铁皮,许愿也正是摔在裸露的架子上才会受伤。
第二天陆闲擅作主张给许燕定了几只新柜子,工人上门装好,当晚就收到姜璨问他价格的消息。
姜璨不让陆闲对他好,也不让陆闲对他的身边人好,他们不起争执,也尽可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转机生在某个下午,陆闲照常在幼儿园门口等人,门口送孩子的是另一个女老师,眼见小孩们一个个都走了,却偏偏不见许愿和姜璨的身影。
陆闲等了一会儿,上前去和女老师打听,一听见姜璨的名字,女人脸色变得很差。
“姜老师又被那个家长缠上了,暂时出不来。”
郑安父亲要捐滑梯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作为镇上少有的暴户,显然是想借此逞足风头,大人心思如何放过不提,小孩在幼儿园却愈横行霸道。
滑梯还没搭起来,明明几天就能做完的工作,偏偏拖了小半个月,郑安每天跟地主似的在那块草皮上绕,不允许任何小朋友靠近,本就狭小的游乐空间愈逼仄,
老师不是没想管过,但郑安一家原本就难缠,暴富财后更是蛮不讲理,外加园长还想扒着郑父给幼儿园其它设施换换新,这才又拖工期又受气。
园长想的很好,郑安反正大班了,明年就要上小学,但换新的设施能用很久,趁现在能敲一笔是一笔。
这几天滑梯搭起钢管支架,老师们都不让小孩靠近,可一不留神让郑安钻进去了,姜璨担心出事,绕在旁边劝阻,周围围了一圈小孩,郑安要面子,死活不肯从钢架里出来,不成想真被绊倒,脑袋上擦破了皮。
这下郑父得理不饶人,非说是姜璨对他儿子怀恨在心,故意刺激,园长也调理不好。
“是您要搭滑梯,钢架放在那里足足一周没人管,已经很影响孩子们活动了,更何况郑安总说那块地是他家的,非要钻进去,怎么拦也拦不住……”
郑父闹了好一会儿,许愿和郑安都在旁边看着,姜璨实在忍不住,辩解两句,对面一百八十斤的胖男人陡然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