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闲的脸有些扭曲,“所以,所以你一离开我……”
他简直想不到姜璨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本来是天生的同性恋,居然一离开他就能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姜璨张张嘴,没有解释,就这样让陆闲误会下去也好,干脆让他死了心。
男人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许燕在厨房里喊“饭快好了,洗手吃饭”
,姜璨刚打算起身招呼许愿,忽然,嘴唇被陌生的湿软覆盖,陆闲的身体如巨石一般把他压在沙上,双手紧掐他的身体,令人动弹不得。
“愿愿,洗手吃饭!”
姜璨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许愿就在卧室里,许燕也随时可能出来,而他却被陆闲摁在沙上强吻,男人用牙齿研磨他的舌头,狂风暴雨一般在他口中肆虐,姜璨不敢大叫,只能拼了命地用手去打陆闲的胸膛。
“咔哒。”
卧室门打开,许愿哒哒哒从里面跑出来,又钻进卫生间。
“陆闲你疯了!”
姜璨心有余悸地整理自己的衣领,背上冒出满身汗,嘴唇还残留着红痕和水光,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陆闲忽然有种隐秘的满足。
“你不喜欢她,”
陆闲想帮姜璨拭去脸上的口水,手却被“啪”
地打开,刚刚姜璨反抗的那几下用了狠力气,胸口现在还有些疼,但都没关系,“你分明对我还有感觉。”
姜璨用看疯子似的眼神看他,生怕他再不要命地扑上来,正巧许燕打开厨房门,笑着问陆闲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饭桌上陆闲一直在追问姜璨和许燕的婚姻细节,姜璨面色不虞地沉默,许燕就和陆闲东拉西扯。
饭没下去半碗,姜璨忽然察觉到脚腕被什么东西蹭了蹭,接着一路走高,几乎要踩在大腿内侧。
桌上还是一切如常,陆闲听着许燕讲:“我们是采石场认识的,我在隔壁车间,给他带午饭,带多了就认识了。”
和所有穷苦夫妻故事开头一样,工厂认识,年纪合适,情投意合,很快就闪婚闪孕。
说起吃饭的事情,许燕想到了什么,“当时姜哥斯斯文文的,食堂里抢不着饭,我就猜到肯定是城里回来的人。”
说着,她想打听陆闲和姜璨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却见眼前英俊的男人面色忽然沉了下去,“抢不到饭?”
他没想过这个年代还有饿肚子这一说,更没想过会生在姜璨身上,男人只是在沉默地扒着米粒,好像他们讲的内容和他无关似的。
一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眼前这个幸福完满的家庭之外,姜璨可能还经受了别的苦痛,陆闲就如被大手紧攥一般揪心。
吃罢饭,姜璨在厨房洗碗,许燕带着孩子午睡,陆闲在客厅站了一会,就听见姜璨擦着手出来,不等他开口,先说道:“陆先生,我们出去聊一聊吧。”
县里唯一一家甜品店,位于幼儿园后面的半山坡上,小二楼的格局,一楼是雪糕批,二楼买一些溶咖啡之类的饮品。
掉漆的陶瓷杯盛着一捧黢黑的液体,冒着酸苦的气味,美名其曰美式,另一杯是粉粉的奶茶,闻着和香飘飘味道一样。
陆闲没有碰,倒是姜璨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奶渍印在上唇,小舌一卷就没了。
他还是喜欢这种过分甜的东西,至于咖啡,在离开京市后再没碰过。
“你想和我聊什么?”
陆闲说着,伸手去抓姜璨放在桌上的手,男人没躲,任由他握着。
“你什么时候离开原西县?”
陆闲有些意外,拇指一寸寸从姜璨的掌心划过,“你想什么时候走?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我们明天就能坐飞机回去。”
他说这话简直可笑,就好像在和姜璨商量机票时间似的,陆闲凭借刚刚一个吻就断定姜璨还爱他,又凭借那点虚无缥缈的爱觉得姜璨肯定会和他一起走。
“陆先生,我不会和你一起走的。”
那个称呼又刺痛了陆闲,男人皱皱眉,姜璨继续说了下去:
“和你出来聊,也是为了让你不再影响我的家人,现在我过的很好,也不打算去别的地方,”
他收回手,静静地看着陆闲,“我们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你还记得我,来看我,我很感谢,但……请你不要再做那些冒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