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睡在这间卧室里,”
陆闲自顾自地说着,打开卧室旁边连接衣帽间的小门,衣帽间被改成了小型工作室,电脑音响键盘一应俱全,墙面上贴了隔音材料,“你可以用这里的设备做歌,楼下有其它的乐器,书房也可以用。”
陆闲的目的很明确,姜璨要推开他,他就偏要两人什么都绑在一起。
白天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睡觉,他不会用药物控制姜璨,比药物更简单的是武力,公寓附近安排了足够多的保镖,姜璨逃不到房子之外,至于房子内,姜璨想怎么样怎么样,只要呆在他身边就行。
武力之外呢?
姜璨瑟缩在角落里试图和陆闲讲道理,这个公寓让他很不舒服,他试图说服陆闲这是囚禁,他不是精神病,却看到陆闲施施然坐到沙上,打开电视机。
“大家好,我们是orac1e”
年轻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屏幕上的四个人面对镜头比出团队手势,深深鞠躬只有四个人,这是末场演出的直播回放,姜璨猛地转头,目眦欲裂地盯着电视。
姜璨觉得,陆闲偏要把他逼疯才满意。
问候结束后,没有直接开始表演,成员们和粉丝解释姜璨为何缺席,理由是冠冕堂皇的“身体原因”
,镜头给到了姜璨的粉丝,她们居然临时准备了问候的应援板,即使姜璨不在,她们却依然坚守属于他的位置。
呼声震天,场馆内播放起姜璨so1o的曲目,成员带着众人合唱,仿佛所有人都是为姜璨而来,但这并没有让姜璨获得丁点安慰,相反,他突然暴起,抢不过遥控器,便砸了不停播放的电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怎么能以这样的面目去见她们。
姜璨情绪完全崩溃,泄恨一般地打砸电视屏幕,画面变成彩色色块,进而完全消失,音响还在坚持不屑地播放着,姜璨却全身脱离,倒在地上。
陆闲挨了好几下,终于紧紧拥住姜璨,男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抱在怀里还膈人,如同蛛网上的蝴蝶一般扑棱两下,停在陆闲怀里。
不一会儿,他嗡嗡地哭了。
砸了电视,姜璨胸口那股郁结之气好像舒畅了些,但房间里到处都是orac1e的痕迹,陆闲把受到的各种鲜花、礼物都带回家,他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打砸一通。
陆闲把他关在公寓里,他想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出门。
姜璨无力反抗,他没什么想做的,却至少能决定自己不做什么,他开始整日地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上锁也是毫无意义的行为,陆闲有无数把备用钥匙,但他还是锲而不舍地上锁,把窗帘整日地拉着,卧室里阴沉沉得不见一丝光。
姜璨不吃饭,不睡觉,躺在床上呆,那些端进来的食物、带回来的花束,都原封不动地留在原位,时间久了散出酸腐臭味他想靠这个方法逼陆闲放他走,那样洁癖的家伙,怎么可能忍受这种环境。
但陆闲还是装作没看到似的跟他睡在一起,他们几乎每晚都要争吵,陆闲威胁他再不吃饭就给他上营养针,说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他活下去。姜璨在心里冷笑,好啊,那就比比谁先受不了。
长时间的饥饿和精神压力令他无法保持清醒,但也不是睡着,更像是半昏厥的迷糊状态,姜璨能看到墙角那些腐烂的花,一张张精致的贺卡插在里面,从没被人动过他好像看到了花海,在一切未曾生之前,聚光灯仍长久地停在他身上
“唰!”
刺眼的阳光撕裂屋内黑暗,姜璨的双眼无法适应这样的光亮,抬手遮挡眯起眼,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他眼前,他刚想笑说陆闲终于忍不住了,就看到男人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的相机。
阳光之外,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姜璨手忙脚乱地去抓,可男人一只手就将他制服,“不吃饭是吧,让大家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照片会到哪里?陆闲在直播吗?
姜璨如濒死的河鱼一般扑腾,哭着咆哮陆闲住手,制止无果,他又去拿枕头遮挡自己的脸,现在他瘦得脱了相,两颊下陷,脸色惨白,眼睛瞪大地突在外面,他一定很丑,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别拍我,不要,”
姜璨哭得抽抽,“我好丑,不要,不要看我……”
在公寓的这段时间简直哭尽了姜璨的眼泪,陆闲非但不停手,还要把他的枕头抢走,脆弱的羽棉枕不堪压力,布料撕裂,漫天的鹅绒腾向空中,像是浑身都被扒光,但下一秒落下的不是冰冷的镜头,而是陆闲温暖的胸膛和吻。
泪水咸涩地夹在脸间,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的眼泪谁的口水。
第55章造梦
哭累了,姜璨就任人摆布,陆闲给他洗澡,全身的衣服都脱了,姜璨才后知后觉羞赧似的,在浴缸蜷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