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语,起码他愿意和我上床。”
第47章我喜欢你
卧室门“喀哒”
一声合上,姜璨上了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个动作,明明隔壁都是人,心里却砰砰打鼓。他从未对陆闲说过这样的狠话,个性使然,姜璨从始至终都是温吞的不善反击。
更何况说这种话反击有什么意思呢?陆闲不想睡他,费语只想睡他,没人真的爱他。
长时间清醒活跃的大脑已经想明白这个道理,眼球突突地跳,不知是器官急迫地想分泌一些泪水来润滑干涩的眼眶,还是神经单纯地为即将要生的危险而叫嚣。
忽然,门板出巨大的响声,陆闲在外面敲门。
说是敲,不如说砸,姜璨都不知道宿舍卧室这个小木门板能出这样大的声音。
他浑身都震了一下,窗帘还拉着,屋里一片昏暗,姜璨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正躲在卫生间给陆闲打电话,电话没接,门外的人却是陆闲。
哐哐!
门口又响了两声,这样下去,队友睡得再沉也要被吵醒。
他们几乎两天没睡觉了,除了赶场途中保姆车上能眯一会,其他时间都要保持昂扬的精神状态,卢岩甚至在化妆时都在睡,任由化妆师托着他的头。
不能再让陆闲这么闹下去,姜璨抖着手把门锁打开。
陆闲堵在门口,高大的肩膀把门框挡的死死的,姜璨哪也去不了。
“你跟费语睡了?”
陆闲的表情有些狰狞,双眼赤红,好像哭过一样,声音倒还算平稳,他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姜璨没有回答,纸扎的老虎一步步向后退,陆闲跟着逼近,反手又把门关了,有上锁的声音。
为什么要上锁呢?
姜璨的腿开始抖,上一次药是昨天吃的,现在药效已经要过去了,肌肉的痉挛从四肢末端开始,姜璨有些站不稳,想伸手去扶桌子,但手腕也没劲,桌上杂物散落,他终于还是腿软地跌坐在地。
“你跟费语睡了?”
陆闲完全没有注意到姜璨的异常,甚至对方惧怕的模样进一步刺痛了他,他从没想过要把一切搞成眼前这个局面,从没想过要让姜璨如此怕他,明明是他在害怕姜璨,害怕这人再也不看他,害怕这人躲着他,甚至害怕这人害怕他。
姜璨坐在地上,陆闲也跟着跪下来,他能听到大脑里劈里啪啦的火花声,一想到姜璨会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会给那人做饭按摩,接吻拥抱,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那些他和姜璨尚未做过的事情,陆闲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明明是姜璨先爱他的,明明是他先拥有姜璨所有的秘密的,那份独一无二的信任,完全纯洁的感情,现在竟被旁人染指,还要撕扯着全夺了去。
明明都是他的。
姜璨完全默认的姿态逼他疯,其实陆闲是想哀求姜璨不要离开,但那些植根于想象的嫉妒和愤怒冲晕了他的头脑。
陆闲忽然揪住姜璨的衣领,开始剧烈地吻他。
胸口几近爆炸的闷痛此时全化作另一种欲望,如果可以,他要把姜璨一口口嚼碎了全咽进肚子里,唇齿的动作不太像吻,倒更像真实的啃啮。(审核老师,这里没有任何隐喻的成分,他就是单纯饿了,只有食欲)
姜璨好像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神经迟滞两秒,接着耳边啸叫大噪,仿佛有一根钢针顺着左耳戳进他的大脑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只手去解他的腰带。
是他不想睡吗?唇舌交换,两人脸上都湿乎乎的,陆闲尝到一点苦涩的咸味。(审核老师,这里是泪水,不是别的)
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总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是不是就不用承受如今的惩罚,那个朦胧的白色蕾丝人影无数次重回他的梦里,终于在某天早晨他现自己可耻翘着。
早干嘛去了呢?怎么偏偏是现在。
剧烈反抗的姜璨因为药物和神经问题,他四肢没劲,只有不停地抖动。
这一切都和那天太像了,他有些难以辨认,伸手在旁边乱抓,摸到了一根笔。
他用来写乐谱的铅笔,之前在南城的时候,也是这根笔,陆闲一点点教他乐理,有时候姜璨理解慢,他就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画画,画猫画狗画猪,每一样都丑死了。
现在那些简笔画还留在乐谱本上,姜璨却差点把笔扎进陆闲的脖子他其实已经这么做了,却在笔尖触及到陆闲脖颈的时候停了下来,好像忽然意识到身上的人是陆闲,忽然能从那些恐怖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姜璨顿时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眼睛干干地直瞪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