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璨皱眉,情绪有些不稳,这种被逼问的感觉和那晚很像,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回击。
费语立马闭嘴了,两人对峙似的看着对方,良久,男人扬手收下药品,嘴角带着莫测的微笑。
“好的,我会帮你。”
新专辑的集中打歌维持了两周左右,紧接着就是高强度的世巡。
姜璨成了组合里与陆闲人气并驾齐驱的明星,新主打歌有一整段属于他的独唱高光,只有在唱歌的时候,世界是平和安静的。
台下有了专属他的应援灯海,歌声落下时,粉丝呼喊着姜璨的名字,尖叫声几乎能掀翻场馆穹顶。
世巡期间,公司还给他们接了不少节目通告,orac1e在各个城市之间来回飞行。
这对其他人来说是精神折磨,对姜璨反而还好,他本来也睡不着。在宿舍因为陆闲的缘故,必须要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但是在飞机上,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地盯着窗外呆。
酒店也不再需要两人一间,艺人可以有独立的房间,他就大开着窗,整晚整晚地看陌生城市的夜景。
异国他乡总是更美丽,夏夜的风沁人心脾的凉爽,只有坐在高处,凌空俯瞰的时候,姜璨能感到一丝心安,即使身体一半已经摇摇欲坠,但他依旧沉迷这样危险刺激的“休闲方式”
。
坐在窗边,他能短暂入眠。
白天演出需要保持高强度兴奋,夜晚又休息不好,即使有药物加持,姜璨很快出现一些精神恍惚的症状,粉丝对此控诉公司的死亡行程,甚至严重到了维权的程度。
那之后,姜璨又向费语要了安眠的药物,第一次吃他没控制好量,被人砸门闯入才醒来,之后他把闹钟换成刺耳的噪音,能瞬间将人从深睡中唤醒。
几天后,姜璨现噪音不再消失,反复响彻在他的左耳,听力似乎有所下降,但他没时间去医院。
醒来睡不着,睡着醒不来,药物控制他的精神,神经就像拉锯一样被反复折磨,几近绷断的皮筋,但姜璨觉得还好,他还可以坐在高楼窗边吹风。
直到在一次综艺节目上,嘉宾恰好有陆闲之前电视剧的剧组,聂琦也在。
主持人开玩笑让他们复刻几个片中的场景,那些甜蜜、暧昧的场景被放进抽选箱里,好巧不巧,选中他们初吻的片段。
本来稍微做做样子就能糊弄过去,陆闲看了一眼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的姜璨,忽然侧头凑了上去,事实当然是没有碰到,但在众人眼中,几乎假戏真做一般,激起阵阵尖叫。
聂琦穿了一条很显身材的白色鱼尾裙,布料隐隐泛着类似贝壳的绚光,被陆闲半公主抱地揽在怀里,丰满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自然大方配合,站定一抹嘴,甚至娇俏地开了个玩笑。
姜璨全程没有反应,他这样镇定也不是一次两次,仿佛陆闲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取其辱。
表面上装着多喜欢他的样子,实际上不吃醋的是他,说分手的也是他。
陆闲心里冒火,节目后半程更是cp互动营业满分,对着女人说了一箩筐情话,殊不知姜璨此时什么都听不见。
整个世界都在啸叫。
尖厉的风声从左耳贯穿大脑,如同金针搅动神经,姜璨觉得自己快站不住,十几个镜头长枪短炮地对着他,周围人咧着嘴笑,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赤裸着站在台上,聚光灯烤得皮肤火热。
众人盯着他的隐私,尖叫,喧哗,欣赏他的颤抖……
他需要吃药……
“你怎么了?”
现他异常的人居然是相泉,他就站在姜璨身边,对方手部剧烈的颤动引起他的注意。
“没事。”
话是这么说,姜璨的眼神却吓了相泉一跳,他虽然很不喜欢姜璨,可那样濒死的目光,换做谁都要多问一句。
但一向和善的姜璨居然没再理会他的关心,中场休息五分钟,男人消失进厕所,等再开机的时候,一切都恢复正常。
节目后半程主要是他们的表演,除了新回归,姜璨还唱了自己的so1o曲。
相泉在台下听着嫉妒心盛,他自觉不比姜璨差,却偏偏欠了一些运势,之前两人人气还差不多,可自从so1o之后,他再也难以望及项背。
获得这样的关注和掌声,姜璨又在难过什么?相泉心里愤愤不平,可刚刚看到的眼神始终绕在脑海不放,他控制不住地观察姜璨的状态,可除了那一瞬间的战栗与哀戚,姜璨一切正常。
为了这样的正常,姜璨吃了三片药。
他擅自加大了药量,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在镜头前会不会疯。
药物对他的效用正在消减,接下来的行程是接连的巡演和签售,令姜璨稍有心安的是,他并不害怕粉丝的镜头,但药还是很快吃光了,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