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闲轻轻推了姜璨一把,后者猛地站起来,鳝丝和湿巾搅在一起,好像五脏六腑都被人手捏着。
姜璨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丑表情,躲进了厕所。
他永远也配不上陆闲。
就算工作上再怎么努力,追逐他的高度,但那些从出生开始就留下的差距,是刻在骨子里的。
甚至今天这些人都很有教养,对他展现了充分的尊重,但那些理所应当的态度,刻意注视的目光,就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会让他本性里的卑贱和恶劣显露无疑。
这让陆闲的爱更像一种施舍,男人好像是短暂地蒙蔽了双眼,停留在他身边,这一切如同终将破灭的神话,悲哀的是姜璨此时还在梦里,却已患得患失梦的醒来。
姜璨用洗手液搓了三遍手,指节都红通通的,这是他唯一能达到陆闲标准的地方了,起码他很会打扫卫生,他还很干净。
重新回到饭桌,大家的话题已经换了一番,姜璨继续对付面前的空盘子。
他只能去夹一些方便且不带汁水的花生、芹菜,鳝丝留下的油渍在每个公子哥的眼皮子底下遛了一圈,每个若有若无望向他的目光都令姜璨难受。
直到姜璨隐约听见“相亲”
这样的字眼,抬起头来,林野已经有些喝醉了,正大着舌头说:“陆叔叔跟我说了好几次了,让我劝你谈恋爱,叫你回来相亲,你究竟怎么想的啊。”
“着什么急,我工作不允许谈恋爱。”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说不谈就不谈。”
“我没想法。”
陆闲推拒,但林野显然是带着任务来的,此时喝醉了,说话也不讲究,“那你得多接触啊,我们mi1i就很好!你一直这样,我都要怀疑你是……”
林野打了个酒嗝。
“是个gay,但你之前拒绝余映,又……”
“哐!”
陆闲还没出声打断,忽然,姜璨在旁边猛地站了起来,椅子都翻倒在地。
人站起来了,大脑才回神,姜璨刚刚只是觉得窒息,想起来透口气,意识到自己闯祸的第一时间就去看陆闲同样是震惊嫌弃的眼神。
姜璨慌了,手忙脚乱地扶凳子,连声道歉,却又听到有人说:“你手怎么流血了?”
上次他抓挠出的血痕一直没好,冬日里频繁洗手又使得疮口有些扩大,姜璨刚刚又不小心抠掉了一块血痂,渗血顺着指尖滴下。
这次不像洗手那么好解决了,大家叫来服务员,专门取了医药箱,闹到这个地步也有人意识到了,试探地问陆闲。
“你俩……”
目光在陆闲和姜璨之间来回。
答案不言而喻,这下林野的酒也醒了,卷女孩脸上有些挂不住,姜璨只能不停地道歉,却也说不清楚究竟在对不起些什么。
连声不断的道歉又令陆闲越不快,终于他开口了:
“你先回去吧。”
第一遍姜璨没听明白,第二遍逐客令还没落地,姜璨就抓着自己的包跑了。
他想自己一定很狼狈,很令陆闲难堪,他就这样上不得台面,饭不会吃,话不会说。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姜璨的大脑,他想陆闲肯定明天就要跟他分手,然后他会跟那个卷女孩在一起吗?还是回去相亲?
这样的话,orac1e后面怎么办?
余映又是谁,完全陌生的名字,他也喜欢陆闲吗?
所有人都喜欢陆闲。
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姜璨觉得很对不起,但他的对不起又是极为廉价的东西,他不敢去陆闲的公寓,只能回宿舍,进门的一瞬间,听到隔壁卧室门“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