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姜璨就这样瞪着他人畜无害的大眼睛,以十分萌的姿态点了点头。
他不是想逼陆闲接受,姜璨并不知道自己对陆闲的重要程度几何,更不知道这样的点头给了陆闲最后的沉痛一击,他只是就事论事。
如果陆闲不能接受他,而他又肯定是个喜欢男人,暗恋对方的gay,稍微疏远一点,让关系起码在表面上回到原位,对他俩都挺好的。
眼看着陆闲快把自己那颗蒲公英似的脑袋撸得原地起飞了,为了拍戏他把头染回了黑色,现在姜璨担心染料会不会粘在手上他就是这样,大脑受创后正事一点不想,偏门的思维倒异常活跃。
行吧。
蒲公英觉得自己将要乘风九万里,心脏拔地而起似的失重,跳的频率跟不想活了似的。
现在都21世纪了,男人间的恋爱很正常,更何况他陆闲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只是需要自己想明白。
他应该想明白了:如果说允许姜璨靠近自己,对姜璨有过分的占有欲,不能接受姜璨的离开种种分支最后可以推演出来“陆闲爱姜璨”
这样的事实的话,那搞同性恋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起码现在的陆闲是这么认为的。
心里想明白这一切,再看眼前心爱的人暂且使用这个称呼刚洗过澡,浑身上下香喷喷的,正穿着他的大T恤,宽松的领口拽下来露出一截锁骨,正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陆闲就觉得自己飘起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依照冲动做事,朝姜璨抬起手。
“你过来。”
就跟街上招猫逗狗,获取它们的信任似的,陆闲就差“嘬嘬”
两声,而姜璨也只观察着,不动。
“不是要谈恋爱吗?先来抱一下。”
第25章高热
刚洗过澡后潮湿的皮肤相贴,陆闲一开始只虚虚拢着,两人像在拥抱,其实身体之间还隔了一段距离,姜璨仍在茫然,停在原地不动,下一秒,灼热的体温就箍了上来。
姜璨有些呼吸困难,上一秒他还跟街边淋雨挨饿快冻死了的小土狗一样,下一秒一辆级富豪劳斯莱斯就停在马路边,走出来一个身高腿长狂拽酷霸的187帅哥,诶呦诶呦地唤着“可怜的小东西”
,给他抱上了车。
脚下漆皮地,头上星空顶,人生转折都生得如此突兀吗?
姜璨后抻着脖子去看眼前人的长相,是陆闲无疑,后者好像不满意他的表情,大手一捞,把他脑袋摁进怀里,两人的拥抱姿势颇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和小娇妻,陆闲显然是男位的那个,他以前也没抱过男人,只能依照本性地拥抱。
姜璨在陆闲怀里吸了吸鼻子,他不能哭,会弄脏陆闲的衣服,可身体却在后知后觉地抖,大脑像是刚意识到这个事实,皮肤一抽一抽地跳。
陆闲没现他的异常,循规蹈矩地抱了一会,他又捏着肩膀,把姜璨从怀里抓了出来。
“不过有件事要说明白,”
陆闲给姜璨定规矩,“我们的关系不能影响到工作。”
队内恋爱显而易见的死罪,不用说姜璨也明白这个道理,忙不迭地点头,一边还抽抽自己的鼻子。
陆闲看他抖得和筛子似的,狐疑地问:“你冷吗?”
虽然淋了雨,但洗过澡,室内也不冷,不至于抖吧。
姜璨只顾着摇头,换做以往,探探体温或者多关心两句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可现在的陆闲不知怎得,只是了然地点点头。
“那就行。”
当天晚上,姜璨就了高烧。
陆闲半夜被热醒,伸手去摸,姜璨不在身边的位置,打眼一瞧,那家伙正缩成一团挨在床边上,比前两天还睡得远了一点。
他伸手去扒拉人,但姜璨好像被梦魇住了似的,非但呼吸滚烫,整个人都在肉眼可见的颤抖。现在陆闲大概知道这是因为高热恶寒,凑近去抱他,想把人叫醒喝退烧药,可还没出声,姜璨忽然猛吸一口气,双手紧抓着陆闲的衣袖,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