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闲说着,就要掏手机,却被姜璨打断了。
“不用,我已经买好机票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告个别,”
姜璨眼睛黑漆漆的,话语诡异地断裂,然后深吸一口气,紧握住自己的小行李箱,“这两天谢谢你的照顾,我们京市见。”
说完,姜璨笑了笑,陆闲被他决绝的眼神唬住了,那双眼里没有任何笑意,这人像是赴死一样拖着行李箱走了,他甚至拦不住。
跟那些窗外飞虫一样,下定了某种决心,莽着头就是撞。
姜璨走得太突然,等陆闲把门窗关了,房间里恢复一派安静,他才后知后觉整件事的诡异。
今天早上姜璨还好好的,他躺在床上打滚吐槽的时候,男人还在旁边笑着给他煮鸡蛋,没有任何要走的意向。若真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只能是白天生了什么,可他们一整天都没见过面,看手机的聊天记录也很正常,姜璨小媳妇儿似的呆在酒店里,能出什么事呢?
陆闲下意识以为是网上又爆出什么黑料了,可搜索他们的词条一看,内容还是那些内容,甚至因为这些天团体曝光变少,粉丝间有了些岁月静好的寡淡感。
orac1e的五人群聊里也没什么特别的,那几个人依旧废话一箩筐。难道是张靖?经纪人现姜璨来找他,又跟他说了什么小话?
陆闲窝床上想着,那被子蒙着头,被罩上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是姜璨从京市洗了带来的,因为他之前吐槽过这里的被罩又脏又糙,他就买了自己惯用的牌子,洗好后千里迢迢地送过来。
一边愁,一边深深嗅着被罩上的茉莉花味,忽然有人敲门,陆闲以为是姜璨,急吼吼地开了,门口却是聂琦。
聂琦拿了两包塑料袋,里面装着雨衣雨鞋和一些食产品,“小陆,明天上午歇半天,要下大暴雨了,盒饭也没了,吃泡面对付对付吧。”
陆闲下意识去看窗外,阴沉沉的黑夜,没什么下雨的迹象,聂琦看出他的疑惑,说道:
“咱们内陆人是看不出来的,他们生活在海边的,鼻子比天气预报准……不过我看这风也大,你让小姜别出门了。”
“他已经走了。”
陆闲声音有点干。
“?下午不是还在吗,什么时候走的。”
聂琦好奇地往屋里探头,却被陆闲挡住了视线,“聂姐你下午见过他?”
陆闲记得聂琦一整天都是戏,不该有机会见到姜璨。
聂琦自知说漏嘴,伸手捂着嘴,两颗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姜璨下午去片场了吗?”
瞒是瞒不住了,送饭也没什么好瞒的,聂琦索性把下午见到姜璨的事情全说了,话毕还眨眼逗陆闲:“那鸡肉好吃不?我们这种一线演员可都吃不上呢,光瞅着就嫩!”
什么嫩鸡肉,自己连半根鸡毛都没看见!
第23章抓回来
陆闲大约猜到姜璨决绝的理由了。
送走好奇心重的聂琦,回到屋里,陆闲哪哪都不顺心。
屋顶墙角霉了,空气湿气黏黏的,外面树枝摇晃划过墙壁和窗户的声音,跟锯子一样拉扯人的神经。
如果姜璨在这里,就会趁他注意到这一切之前把糟糕的细节都处理掉,或者他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些。
可现在姜璨不在,为什么不在呢?因为他现那天陆闲醒着了。
是,他是醒着,可他要怎么办,难道大半夜忽然跳起来,浑身酒气地指着姜璨说你偷亲你猥亵你性骚扰?还是像电视剧里一样哭嘤嘤地要姜璨对他负责?
陆闲自认已经极其成熟且机智地处理这件事了,他装作自己半睡未醒,装作毫不知情,接下来这几天不是相处得挺好吗?他白天出去拍戏,姜璨就在屋里学乐理,晚上回来哪里不会问哪里,偶尔能吃上他开的小灶,屋子里永远是干燥、清爽,富有茉莉花香。
他能感受到姜璨偶尔专注的目光,那视线仿佛带有某种实质,即使自己在忙着看剧本或者做别的事情,依然能感到脊背烫这是知道姜璨偷亲他之后才能觉察的细节陆闲有时候会装作不经意地看回去,后者也就自然而然回避了。
但陆闲并不讨厌那样的目光。
被姜璨看看也就看看吧,如果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于他也没什么损失。但现在姜璨走了,窗户纸破了一半,陆闲不知道是就让这层纸破着,等他一个月之后回京市继续团队工作,大家若无其事地相处,还是干脆把另一半撕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