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了一口陈逍的耳垂,意外地感受到了滚烫,话音顿了顿,但还是道:“别做梦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果然无话可说。”
陈逍:“……唔唔唔唔唔唔!”
怎么有人掩耳盗铃到了如此地步!
他怒气冲冲地张嘴,正要生啃一口让徐知昼放开他,却听徐知昼道:“我不信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知昼拿开手,陈逍愣了愣,“什么?”
徐知昼拿一双黑眼直勾勾地看他,“你方才不是说爱我吗?我在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逍半是怜他爱他,半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心口砰砰作响也许这就是心动罢,“你不是不信我?”
“对,我不信你,”
徐知昼道:“所以,你要取信我。”
陈逍:“……”
陈逍倒吸一口气。
恐怕只有冤孽二字能恰如其分地描述他俩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徐知昼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心口砰砰作响。
陈逍沉默几秒,回望过去,“不知道。”
陈逍实话实说。
人心又不是做项目,每到一个进度必须要标注任务节点。
也许初次见面一眼荡魂,让他在对徐知昼毫无了解时便主动凑上去,也许是日久,他以为微不足道的那些习惯已肉刺般地贯穿心口,稍微离体,便痛到难以喘息,也许是二人间第一个不算吻的吻,也许……太多了,徐知昼之于他如影随形,他甚至无法剥离徐知昼来感受这一切。
徐知昼眸光晦暗无比,喉结滚动,半晌,不知是冷笑还是自嘲地挤出两个字,“果然。”
陈逍望着他,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如果初见时的心悸不算,如果若空气般习以为常不算,如果莫名其妙的记挂和将你的喜好记在心中不算,如果对你执刀相向时比杀死任何人时都痛苦不算,如果你我相视而笑,不言自明的默契不算,如果你我的志趣相投,荣辱与共不算,如果我因你滋生的欲念不算,如果我被关在这还没恨得将你千刀万剐,还颇为享受外不算,”
他深以为然地点头,“那么,我的确对你全无真心。”
徐知昼怔怔。
如果说方才听到陈逍说我爱你他震颤又怀疑,此刻真是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话都说不出,天地失色,可唯有一个陈逍,眉眼含笑地看他。
陈逍将自己挤压许久的话一口气吐出,舒服得喟叹了声,可再看徐知昼,心机深沉得几乎恐怖的徐尚书却呆呆怔怔,连呼吸都停了,陈逍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了?”
徐知昼无声地张了张嘴:“……”
却现自己吐不出任何声音。
陈逍,陈逍静默半秒,立刻去掐他人中!
徐知昼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只是手指颤得握不住。
陈逍便主动贴上去,极温柔缱绻,只是嘴还在不停叭叭叭,“我不是想独自离开,慎徽,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回现代。”
他根本没意识到这话对已经望夫石般的徐大人造成了多大的震颤,“对了我还没问你,你能长期留在现代吗?不能的话咱们一三五在现代,二四六回游戏,时间好好规划一下应该不是问题,不过你这样各种证件都难办,嘶,总不能是黑户吧,出行都不方便,”
要是徐知昼愿意藏身于他的电脑中,似乎也不是问题,“你户口想和我同一本吗?好像也只能咱俩一本。”
徐知昼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扮演活人,为了给陈逍留下一个好印象,缓慢地,迟滞地眨了眨眼,眼尾似乎溢出了奇怪的湿润,但徐知昼已无心理会。
他看着陈逍。
他只看着陈逍。
陈逍颇为怅然,徐知昼要是和他回现代,徐大人这一甲第三,进士出身的学历用不上了,以后只能成人自考了。
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