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既出,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凝滞。
徐知昼眸光陡暗。
他起身。
繁复的官袍垂地,随着他走向陈逍的动作簌簌作响。
阴霾逼近,几将陈逍吞噬。
一下,又一下。
陈逍的心也跟着提起,再提起。
青筋蜿蜒暴起的手捏住陈逍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他,徐知昼亦笑,“陛下,古人道不知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你如何得知此处是所谓的游戏世界,而非现实?”
简直谬论!
“因为我在现实生活了二十余载,这个世界本体是我花648买的。”
徐知昼瞳仁一缩,语气却更温柔了,“我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余载,我刻苦读书,考取功名,步入官场,而后与陛下结识,你我一见如故,相依相偎喜结连理,这为何不是现实?”
他越说越急促沙哑,到最后尾音已经粗粝得不能听了,而后猛地意识到这幅模样太过可怖,急急收声。
又是温柔静好的君子面,他笑,“更何况,是与不是真的重要吗?”
是游戏更好,游戏中人不会老,不会死,你我从今以后,永世不离!
陈逍沉默。
徐知昼知道没说服他,但沧海可变做桑田,参天巨山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磨碎成一颗颗小石子,他和阿逍有无穷无尽的时间,长到,阿逍会改变心意。
他弯唇,手轻轻拂过陈逍的脸。
指尖划过,陈逍条件反射地紧绷,他抬眼,“你说让我爱你。”
徐知昼心中泛起柔情,“对。”
陈逍笑,他凑近,柔软的唇瓣开阖,在徐知昼耳畔道:“慎徽,你怎么确定我这次不是在为了奖励利用你?”
徐知昼的呼吸瞬间僵住。
他的面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惨白。
黝黑的双眸如同两点鬼火,直勾勾地盯着陈逍。
陈逍欲起身,然而身体各处竟软绵绵的,能银甲长枪纵横沙场的马上天子连站起的力气都无,双膝一软,一下跌坐回去。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因为他现在正坐在徐知昼大腿上!
陈逍猛地转头。
“你做了什么?!”
徐知昼面无表情,他说:“阿逍,你最会骗人,我当然看不出你的骗术,可我无需知道是真是假,我只要你证明给我看。”
骗子惯爱摆出深情不悔的模样,既然陈逍对他从无真心,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死,都是陈逍信手把玩的数据,那就一直骗下去吧,也算持之以恒,真心实意。
徐知昼垂下头,唇瓣几乎黏在陈逍唇上,不过一根丝的距离,交换吐息,亲密无间。
只不过陈逍看他的眼神不是待挚爱,而是,一片寒凉和戒备。
徐知昼伸手,挡住了陈逍的眼睛,柔声问:“想动吗?”
“阿逍,游戏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原来你在虚空中操作的就是这些。”
被挡住眼,视网膜上依旧浮起了面板,陈逍瞳孔地震,看徐知昼轻车熟路地打开设置,虚虚地点在:人物灵敏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