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于是屏幕上的文字变成了疯狂跃动的:【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
无限循环往复。
蛇终于咬住了的尾。
一切归于死寂。
……
不知过了多久,陈逍痛苦地闷哼了声,感官缓慢回笼,他最先感受到的是晕,巨大的眩晕感挥之不去,好似被人塞入了拼命转动的滚筒洗衣机,他只觉内脏都被颠倒出来了,陈逍实在受不住,一下起身,扶着床沿忍不住干呕出声,干瘪的胃内只有酸痛翻涌,喉口如被灼烧,“咳咳咳咳!”
头晕,胸闷,胃痛,陈逍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他连宿醉都没有这般难受,双手紧紧地抓着被面,无力地喘息。
下一秒,一只手轻轻落在他后背上。
温温热,隔着单薄的绢缎传过来,温柔地为他顺气,而后手的主人开口,“阿逍,要不要水?”
声音关切极了,陈逍昏昏沉沉,被感动得心口一片酸软。
“谢谢,要。”
陈逍哑声道。
旋即,脊背猛地僵住。
是徐知昼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笼罩在神智上的雾气瞬间散了七七八八。
不是梦,不是醉酒,更不是游戏,而是活生生的存在!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摸拍他,指尖拂过脊背,带来一种让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的放松,可只要想到如此温柔抚慰他的“人”
是个无法形容的东西,就不由得头皮麻。
阴魂不散,如影随形。
“哒哒哒。”
是脚步声。
陈逍吃力地抬眼,触目所及,乃是低头奉上茶杯的李望,少年郎眼圈红红的,眼中尽是欣喜和后怕,感受到陈逍的视线时浑身一震,几乎要落下泪,“陛下。”
陈逍心绪难言。
眼前的一切太真实了,如果说先前进入游戏是穿越,他能时时刻刻地感受到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古人,那层防止玩家沉溺的隔膜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陛下龙体康健,为何要哭?”
徐知昼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
李望哽咽道:“奴婢欢喜疯了,请陛下降罪。”
说着,眼泪汪汪。
陈逍无奈叹了口气,“好了,朕只是,只是多睡了会。”
他言辞温软地解释,听得徐知昼眸色森然。
李望算什么,也配令阿逍屈尊降贵吗?
他绝不会承认,在那一瞬间,他心头妒忌如被火烧。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徐知昼接过茶杯,不动声色地挡在李望和陈逍之间,他垂头,唇瓣略沾了沾水面,感受到水温正好,方将茶杯转了个方向,双手送到陈逍唇边,含笑道:“阿逍。”
没错,就是唇边。
这种额外的伺候让陈逍头皮麻。
他欲接,徐知昼慢条斯理地挪高,陈逍坐直,他便升上去一寸,恰到好处是陈逍不便用手的高度。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