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变作温存笑脸,他柔声道:“阿逍,要你依赖我,留在我身边,爱我。”
真心实意地爱我,而不是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奖励、成就。
唇瓣厮磨,缠绵悱恻,却又无比冰冷。
恶鬼,不,根本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存在说:“阿逍,你该爱我,从此以后,只看着一个人好不好。”
一面说,一面搂住陈逍的双腿,往上一抬。
陈逍半身都浮起。
这是梦,是噩梦!
陈逍只能这样反复告诉自己,他拼命地挣扎,信手抓起地上的快递箱,用力朝徐知昼甩了出去,“啪!”
箱内的小刀重重飞进玄关柜子下面的空隙里。
“砰!”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陈逍耳畔轰然炸开。
陈逍陡然坐起,双目惊恐地瞪大,“呼呼”
他马上扭头,却现自己身在游戏舱中,陈逍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快,他立刻起身,步履踉跄地走进玄关,却见房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我究竟怎么了?
我疯了?
他神志恍惚,以至于没看见一柄小刀正在角落内有散着暗淡的银光。
巨大的疲倦铺天盖地地涌来,然而不等陈逍做出反应,“叮”
身后的游戏舱自启动。
陈逍身体僵住。
有关噩梦的记忆流水般地涌入脑海,他记得屏幕亮起后他去看,而后过来一个和徐知昼一模一样的快递员,捧着他自己的人头。
陈逍只觉阵阵恶寒。
恐惧之下,还掩藏着一种连陈逍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是恐惧是厌憎是期望是亢奋是扭曲的情愫,根本分不清楚,他不想思考,惯会甜言蜜语权衡利弊的男人从厨房摸出一把崭新的细长餐刀,冲入游戏舱。
他倒要看看徐知昼究竟是人是鬼。
如果是人,那当然万事大吉。
如果是鬼,就
“滋滋滋”
屏幕白光闪烁,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眼皮一阖,眼泪扑簌而下,勉强睁开眼,却见徐知昼的面孔在一人高的屏幕后若隐若现。
他跪坐在棺椁前的蒲团上,沉默地举起三支香,冷素峻秀的面孔上皆是虔诚,他抬手,滚烫的香灰洒落在手背上,出令人头皮麻的碎响,他却好像浑然未觉。
如隔天堑。
又,近在咫尺。
陈逍用力按压了下痛痒的心口,强迫自己那句惊慌疼惜的“慎徽”
咽下去。
“滋滋滋!”
徐知昼的面孔模糊不清,一行端正的碑文浮在上面:请问是否关闭游戏?
【选项一:否
选项二:否
选项三:否
……
选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否】
陈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