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伸手,搂住了徐知昼的肩膀,“朕在想,应当要司天监算一吉日成婚。”
徐知昼提议,“明日?”
陈逍沉默。
陈逍把徐知昼的脑袋从自己颈中扒出来,“大典筹划非一日之功。”
更何况连一整日都没有,若明日下午举行婚礼,那么就只剩几个时辰。
徐知昼长叹,颇为勉强地让步,“便在这个月中挑个日子如何?陛下是天子,天子金口玉言,说哪一日是吉日便是吉日。”
陈逍想了想。
他觉得自己也许被徐大人感染了疯病,一点头,扬声道:“拿黄历来。”
随后,二人一人一支笔,深更半夜,对着黄历开始圈圈选选。
直到,天光大亮。
陈逍一歪,倒到徐知昼身上,然后顺势趴下,往对方怀中一扎,沉沉睡去。
徐知昼一手拿笔,凝眸沉思在选好的日子中再挑,另一只手则插入陈逍的中,温柔地抚弄揉按。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疯一般地传遍整个洛京。
听到这个消息的群臣,年岁尚轻者还好,年长者简直要昏过去了,这是做什么?这是要做什么啊?
天下好女子数以万万计,陛下怎么就非要立一个男人,而且这是立后吗?
这分明是强抢!陛下的口谕说得明明白白,因为徐知昼劝谏他,他一怒之下就非要羞辱对方。
后位是拿来羞辱人的工具吗?陛下未免太过儿戏!
“既如此,我们集体上书,请陛下收回成命?”
此言既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说话的人,说话者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怎么了?”
“许大人,我今日才现,你长得也很是清秀啊。”
不知是谁长叹了声。
立刻将许主簿所有要说的话都吓了回去。
再劝陛下,陛下连他们一起纳了怎么办,柳大人今日可没来官署,谁知道陛下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听说柳大人下轿时连白得像鬼一样,一看就知道是被压榨虚透了,真是,真是伤风败俗骇人听闻!
许主簿脸通红地想。
于是,群臣中出现了个奇妙的共识:徐大人果真正人君子,以身饲虎。
听到这个消息想法与众人相反的只有武英侯父子、林鹤闲和花有清。
“明修榨道暗度陈仓,逍儿不愧是做皇帝的人。”
武英侯颇得意,陈逍是他亲儿子,他儿子想娶谁娶谁,别说是娶徐知昼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了,陈逍就算从先朝皇陵刨出来一个要娶对方,他也只会感叹,吾儿真是口味清雅,与世人不同。
陈止心情复杂,徐知昼心机深沉,又对阿逍用情至深,但这样一个疯子全心全意的爱,究竟是不是好事呢,他很难说是与非,不管转念想来,此事身为局中人的幼弟比他清楚得多,又何必瞎操心,他想了想,“爹,栈道。”
至于花将军喝醉后拉着同僚的手话音带着哭腔说:“我就说徐知昼那伪君子早对陛下心怀不轨,仗着近水楼台百般引诱,可叹陛下心思单纯,竟被他给骗了!”
此言既出,同僚被吓得酒都醒了,一把捂住他的嘴。
林状元则是御史台内少有的几个没议论此事的官员,他沉默地磨墨,写贺表。
心道:一个龙床果真睡不出两种人。
果如陈逍所想,群臣无一人反对,大家都保持了种微妙的沉默,看向徐知昼的表情极其崇敬,不过有部分人则目露妒忌。
徐大人很不满。
众臣竟不庆贺他与陛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果真庸俗鄙薄。他想,只是看向陈逍时,又忍不住扬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