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身体更烫,体温交换,直到彼此毫无分别。
“沙沙。”
衣料擦磨,缠在一处。
陈逍的冠不知何时落下,滚在地上辘辘作响,只是此时此刻根本无人在意,如云丝洒落,偶有几根黏在鼻尖,徐知昼抬头,以指尖爱怜地撩去,而后又垂厮磨,碾碎桃花,品尝满口馥郁花汁。
与此同时,寝殿庭院。
“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陈止目不斜视,掏出令牌示意,沉声道:“我有紧急军务,求见徐大人!”
护卫们皆知徐知昼对陈止颇为信任,忙垂放行。
陈止大步跨入,金吾卫的袍服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按了下腰间佩剑,心道若徐知昼真对阿逍不利,无论如何他都要为阿逍挣出一线生机。
“嘎吱”
他推开门。
厚重军靴踏地,声音大得不可忽视,陈止衣袍上裹挟着浓烈清凉的水汽,急急冲进来。
什么声音?!
陈逍和徐知昼猛地转头。
整个寝殿登时一片死寂。
三个人,六只眼,一览无遗,若有水汽笼罩,迷离而多情的是陈逍,阴阴测测宛如厉鬼却竭力压制的则是徐知昼,至于陈止,他倒没什么反应只是震惊到满地找眼珠子。
和想象中鲜红满地,你死我活的场景不同,眼前的画面实在过了陈止的承受极限,当然,放在任何一个官员在这,震恐相比于陈止只会多不会少。
“……你们?”
陈止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颤颤巍巍的,活似耄耋之年的老头子,甚至,有点气若游丝。
大哥?!
陈逍饶是再厚的脸皮现在耳尖都红了。
陈逍说:“哥我可以解释。”
徐知昼说:“就是兄长看见的那样。”
陈逍手肘往后一捅,徐知昼却顺势扶住他的手臂,还碾了下陈逍的耳垂,这种行云流水自然无比的动作叫人疑心他们两个比这亲密一万倍的事情也做过了。
我看见什么了?我看见哪样了?陈止僵硬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我看见你以权谋私威逼利诱强迫我弟弟屈服你厚颜无耻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亏我当时还以为徐知昼真是阿逍的益友,呸!
登徒子!竟敢轻薄他弟弟!
陈止紧紧地握着刀柄,当真生出了将徐知昼活劈了的欲望。
等等,阿逍说要来和徐知昼谈谈。
陈止握刀的手一顿。
这叫谈谈?难道京中商议政事的新风尚是津液交换吗?不然为什么几个时辰前还你死我活分庭抗礼的二人现在在亲嘴!
但至少,比他进来看见满地鲜血好得多。
陈止绝望地安慰自己。
徐知昼眸光暗沉。
他此刻对陈止的想法和陈止对他的无甚差别。
虽然,他的阿逍就该被所有人爱重、在意,但是谁叫陈止真爱的?
陈逍顺手从徐知昼袖中抽出帕子擦了个嘴,清雅的竹木香顿时扑鼻而来,他扬唇,:“哥,来都来了。”
陈止猛地后退,警惕道:“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