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该既感激,又惶恐。
“不过,”
太子踱了两步,又走到徐知昼面前,“孤很好奇,你为何会选择孤?”
徐知昼并不是非他不可,以徐知昼的才学能力,无论谁登基都会重用他。
徐知昼静默。
太子紧紧地盯着徐知昼,心口七上八下地震颤。
“臣有一件事想恳请殿下。”
他道。
太子急不可耐,“你快说!”
徐知昼对他有所求比对他无欲无求更让他安心,有求于他,就意味着徐知昼有软肋,好控制。
“待殿下登基后,恳请殿下让陈逍继续在北地,期间勿换帅,直到大获全胜。”
徐知昼神色郑重。
原来是为了陈逍?
赵明愕然。
忽地想到京中那些模模糊糊的传言,他初闻时只当是陈徐二人的政敌中伤,今日见徐知昼的表情,忽地意识到传闻未必空穴来风。
可,可他们是两个男人啊!
赵明读闲书时也见过南地一些娶不起媳妇的穷苦男子会搭伙过日子,谓契兄弟,但以陈逍和徐知昼的家世官位长相品性何患无妻,怎么就……
赵明吞了下口水。
他脑中闪过陈逍的脸,又看了看徐知昼。
他好像,不是不能理解徐知昼了。
思绪飞快流转。
徐知昼重视陈逍,这很好,正好他们两个互相牵制,互为软肋,有徐知昼在京,陈逍必用命征战,北军粮草军资还需要朝廷供应,徐知昼也会因此对他忠心耿耿,且,还送了一个天大的把柄给他。
陈逍和徐知昼同为男子,子嗣或可从宗室中挑选,承继两方势力,大不了待陈逍和徐知昼百年后再改姓。
谁说这断袖不好的,这断袖简直太好了!
赵明神清气爽,笑道:“孤答应你,你放心,孤绝非改弦更张之人。”
徐知昼拱手,“多谢殿下。”
赵明道:“孤进去看看父皇,徐卿,你回去吧。”
“是。”
待离开长信宫,徐知昼脸上瞬间毫无表情。
明明一身绯红官袍,金冠锦衣,穿在他身上却没有丁点人气,烈日炎炎,当头落在徐知昼脸上,黑,玉面,黝黑得看不见底的双眸,像个怨气冲天的鬼。
他大步走回官署。
因他的命令,皇宫戒备比平日还要森严百倍,时不时就有侍卫拦路查验,一派戒备肃杀。
无人阻拦他。
侍从见到他皆低头立在旁侧,有人表情古怪,不解徐知昼为何不乘车离开。
皂靴踩在官道上,袍角擦磨,出刷拉刷拉的声响,木叶簌簌响动,时有人声,却都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日头愈大,可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受到丁点温热。
徐知昼垂,有点疑惑地看着自己厚重的锦袍。
他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穿着这玩意,更不明白自己为何毫无感觉,明明置身烈日之下,却如同被暴雨淹没。
徐知昼忽地生出了种极其诡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