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有力的手指抚上陈逍的后颈,随着力道加深,渐露红痕。
“好……”
陈逍喃喃,五感迟滞,但浑身各处不知为何传来阵阵难言的钝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出了声音,“好痛。”
他喉结滚动,不可抑制地出一声痛吟。
细长白皙的颈无助地后仰,线条纤细而紧绷,如同,濒死的鹤。
我在做什么?!
恶鬼如梦初醒。
漩涡瞬间片片开裂到粉碎。
“嗡”
蝉鸣,树叶擦磨,风声呼啸,巡逻兵士铁靴踏地的声响,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世间种种在一瞬间充盈了陈逍的五感。
我,在哪?
陈逍呆呆地站着。
他方才似乎做了一场黑甜美梦,那感觉太过安逸,以至于他安心沉醉,回到现实时有些恍惚。
不,这里也不是现实。
陈逍想。
这是,游戏啊。
这个认知令他心头有一瞬寒,但还来不及细想,间紧的触感就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在认识此鬼前,他一直以为我要吃掉你是形容词。陈逍心道。
他仰头,恶鬼脸上的漩涡已经消失不见,乃是徐大人清清静静素净峻雅的面容,唯一不协调的是,这张几乎把正人君子镌刻在额头上的脸的主人淡色薄唇间是一大捧黑,此刻意犹未尽地往口内吞。
陈逍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上去,“松嘴!”
不轻不重的一下,但威慑力十足……吧。
“咯吱。”
头擦磨作响。
恶鬼恋恋不舍地将头吐出来,有几缕丝黏在他下巴上,飘飘荡荡。
鬼是诸恶念欲望的总和,没有活人的□□,口内自然干巴巴,只是拔出来的头异常冰冷,上面甚至结了白霜。
陈逍:“……”
竟还真能制冷。
他扯回自己的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鬼,四目相对,恶鬼居然第一次主动别开视线。
他在干什么,不好意思吗?陈逍十分惊悚。
像极了一只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被主人掰开嘴努子的大狗。
陈逍为自己的比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
陈逍开口。
恶鬼垂眸,金玉垂枝莲冠的坠子洒下来,半遮双眸,金玉衬得这张脸更加素冷威严。
陈逍捏了下恶鬼的肩膀,“这是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