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羌前军驻地一片混乱,乌金大旗在汹涌火光中剧烈摇晃。
大旗之下,乃是青年将军睥睨张扬到了极点的面容。
人在,旗在!
旗长七尺,陈逍单手扛旗,重重一挥,策马冲进万军之中!
龙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主帅身先士卒,众人只觉热血沸腾,万世太平名篆史册似近在眼前,军士汹涌而下,如同山洪般毫不犹豫地收割着眼前每一个人的性命!
环顾四周皆一片血红,北军士气正盛,而乌羌前军还未组织起抵抗的力量便被冲散,任人宰割。
“轰隆”
天际紫电翻涌,狂风暴起,乌黑浓云几乎要将地面上的一切碾碎,大雨将落。
对于宗律摩轲尔而言,他的一切已经被碾碎了,无论是名声,军队,还是他的野望,都在陈逍的掌中化作齑粉!
“太子,太子快撤吧,属下们护卫您出去!”
宗律摩轲尔双目通红,死死地落在那一手扛旗,一手收割着他的士兵性命的年轻将领。
他挽弓射箭,气沉丹田,眼中唯有一个陈逍。
杀了他,杀了他宗律摩轲尔脑内魔障地想,他松手,箭羽破风而出,精准无比地向陈逍的背心射去!
第62章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锋利的箭簇将欲射向陈逍的后背,宗律摩轲尔亢奋地盯着,下一秒,却见箭锋倏然僵在半空,“咔嚓”
羽箭好似被人折断般凭空断成两截,空气浮现出一种扭曲的波动,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宗律摩轲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这不可能!
陈逍听到异响猛地回头,虽远隔数百米,但二人还是在一瞬间就意识到彼此在相望,陈逍掌中旗杆一转,利利生风,直指宗律摩轲尔的方向,他像是见到了猎物的头狼,艳色唇角一咧,露出艳绝又叫人心惊胆战的笑容,“乌羌前军主帅在此,凭此人尸体赏金千两,若活捉,赏金万,官进三级!”
众军士汹涌地向他们压来!
宗律摩轲尔的亲兵们面面相对,布满血污的脸上尽是恐惧,他们从未想过,他们以为的软弱怯懦如绵羊的中原人竟如虎狼般地向他们扑来,赶赴沙场前的希冀,对前程荣光的期盼尽数化作了恐惧。
“别,别杀我,”
一个乌羌千夫长绝望地喃喃,“我的爹娘还在家中等我!”
下一秒,血溅沙地。
北军军士毫不犹豫地将此人斩于马下。
他听不懂乌羌话,但看此人的表情应是在求饶。
可人怎么能在自己要付出代价时才求他的敌人饶恕怜悯?
那些被掠取做奴隶玩物的,被活祭的,被剥皮做鼓的北地百姓,亦有父有母,谁听到了他们的乞怜?
横磨刀寒光耀目,血不沾刀,皆簌簌滚落。
人头也是。
“太子,属下等愿意为以身为盾,助太子破出重围!”
宗律摩轲尔撕心裂肺道:“兵败至此,我有何面目回去,”
他面目狰狞,提刀而出,“为今只有一死而已!”
死尸遍地,流血漂杵。
宗律摩轲尔杀气腾腾地跃出,几十个亲卫相随,冲向阵前。
陈逍眯眼,他正等着此刻,旗帜一转,另一边的长刀紧贴马侧,风驰电掣般地冲向宗律摩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