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缠绵的吐息入耳,说出的话却有种令人胆寒的恶意。
恨不得将陈逍神魂和□□一起咀嚼,吞咽下去的恶意。
陈逍却毫无惧色,他仰面,露出一个粲然的微笑,眉眼灼灼生辉,仿佛散着热烈甜蜜的香气,“敢问徐大人,要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徐知昼温柔的神情一顿,“不,阿逍,你不该叫我大人,你要叫我慎徽。”
手指微微用力,是央求的命令,“听话,再叫一次。”
陈逍无言,他神色轻松,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却都紧绷到了极致,“哗啦。”
锁链轻轻一响,泄露了主人隐秘的心绪。
他现在处于弱势,理智告诉他应该顺从,可他却莫名地不愿意。
徐知昼望着他,明明双眸已经赤红若渗血,却还要披上层翩翩君子的皮囊,四目相对,陈逍唇角微扬,却是紧紧地闭着,毫无让他如愿的意思。
徐知昼目光陡暗,刹那间煞气迎面,他本就是峻美端雅的长相,冷下脸时更显积威深重,阴鸷骇人。
杀了他。
吃掉他。
拿惯了书简的长指陡然收紧,徐知昼简直要为脑内的呓语而心神荡漾,让他不会再拒绝你,忤逆你,甚至,离开你。
杀了他。
再,引火自尽,连烬骨都混合在一处不分彼此,难道不算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近在咫尺,陈逍当然看得见徐知昼面上每一抹神情的变化,简直,状若疯癫。
危险,危险,趋利避害的本能令他后颈陡地麻,他甚至产生了种歉疚悲悯乃至,悲恸的感受,可这不过是场游戏,他当然可以为精美的制作,卓越的剧情而鼓掌,但若自作多情地沉溺其中,未免可笑了。
他弯了弯眼,几乎称得上没心没肺地与徐知昼对望。
于是徐知昼看到了清明坦荡的一双眼睛,无喜也无悲,带着点观摩般地,看他上下求索,痛不欲生。
哈。
徐知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
杀了他,和他一、起、死!
半晌,徐知昼攥紧的手遽然松开,轻轻拂过陈逍的脸颊,“你离开了许久,与我之间好些小习惯恐已忘却,没关系,”
徐知昼扬唇,温柔得人惊心动魄,“都没关系,你我会一切如常的。”
手指向上,轻轻地插入陈逍的丝,以指将那些凌乱的束得驯服,指尖刮过头顶穴位,带来一阵热痒,缠绵入骨,一下,又一下,由深到浅,再由浅入深。
陈逍躲闪,徐知昼亦不阻拦,但锁链的长度有限,陈逍最远不过到床下三步之距。
“哗啦!”
锁链瞬间绷紧。
陈逍一个踉跄,又被生生扯了回去。
身后,是徐知昼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这太古怪了,就好像他真欠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知几生几世,而后,被那疯子囚于身边方寸之地。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陈逍的后背一下紧绷。
他缓慢地回头。
先是一片阴影。
徐知昼垂下头,过于分明的轮廓令他的脸看起来暗面多于明,一双眼深深嵌入,却含笑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