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万刃加身前……他无师自通地吮了一下,陈逍轻笑,小勾子似的一路撩到了心头。
便让他于欲海浮沉,死不悔改。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抖,是亢奋吗,是恐惧吗,是得偿所愿吗?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汇集,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索要渴求。
于是,陈逍一次又一次地垂怜。
他的挚友、他的知己、他的同盟、他的神明,慷慨而怜悯地降下恩泽。
只给他一人。
“这样不行,”
陈逍哑着声音去推他,不管鬼如何,他可是个血气方刚正值青年的活人,再这样黏黏糊糊地腻歪下去,恐怕难以收拾,“你先放开我。”
“恶鬼”
勉强与他分开,双眸还一直黏在他近在咫尺的唇上,他根本没听清陈逍说了什么,“嗯?”
陈逍靠着,不打算解释。
于是“恶鬼”
也静默,目不错珠地看陈逍的脸。
陈逍摸黑摸到了池边的茶盏,还没端起来,就被“恶鬼”
打断,他率先握住茶盏,送到陈逍唇边。
体贴得过分。
陈逍正犯懒,便抬抬下巴接了。
小公子让人伺候得理所应当,漂亮又娇矜,偶有几滴茶水洒落下颌,叫人恨不得跪在他面前为他舐干净,喉咙随着吞咽一滚一滚,也好看得要命,“恶鬼”
视线黏在上面,只觉无一处不好看,无一处不想亲近。
喝完,眼前的“鬼”
又以帕为他擦拭擦拭。
陈逍被隔着手帕按住唇角一寸寸地擦干净,他累得很,便由着对方去了,倦倦道:“穷讲究,反正都是要弄脏的,擦它作甚。”
“恶鬼”
垂了眼,丝帕碾过柔软的唇瓣,拭去了一缕血丝。
陈逍轻嘶,还不忘笑话他,“你今日怎的如此粘人。”
“恶鬼”
沉默几秒,忽地阴阴测测道:“你要去北地。”
陈逍大惊,“你如何得知,你果然是宫中的鬼!”
“恶鬼”
不言,黝黑凉的眼睛一个劲地往陈逍身上扫,恨极,但不知道恨谁,还带着点不可名状的怨气。
陈大人眨眨眼,忽地意识到什么,笑眯眯地凑过去,欠欠问:“你恼啦?”
活像猫伸爪子推茶杯,“因为见不到我?”
说着,思绪一转,“不该呀,难道你只能出现在都城?”
“恶鬼”
盯着水面,神色冷冷地伺候他。
陈逍半是玩笑,半是真心,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挖了你的骨头,把你带在身边。”
他说着,一吻落在对方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