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昼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笑容,配上他惨白的脸,愈显鬼气,他柔声细语,“我若是做了错事,你也会原谅我吗?”
陈逍不假思索,“我只愿慎徽行事皆从本心,勿要如此踟蹰犹豫平添痛苦,”
他望向徐知昼,“何必在意旁人所想。”
从心所欲吗?
徐知昼心跳急促得浑身都要颤,他能感受到自己满身血液都在疯狂涌动,那一瞬间,他竟颤声了种想要大哭或者大笑的冲动。
他死死地盯着陈逍,缓慢地弯唇。
漆黑的眼眸深处燃起一点亮色,是,无休无止的贪婪。
凶兽被毫无防备的主人松开枷锁,于是……徐知昼轻轻地笑了起来,手指刮过陈逍纷乱的丝,轻轻将之撩到耳后,他垂,将头埋入陈逍的颈窝,“阿逍,阿逍。”
喃喃呓语,似在吟诵着异族的咒。
让人永生永世留下的咒。
诶诶诶,太给了兄弟。
陈逍被他蹭他痒,抬手欲推开,然而想到徐大人方才痛苦的表情又顿住。
罢了,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陈逍歪了歪脑袋,让徐知昼压得更舒服点。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偏头时,接挨着颈窝的吐息忽地更重。
浅青色的经络蹭着徐知昼的唇角,只需要稍稍用力,便能轻而易举地衔住。
徐知昼张嘴,死死地咬上了一缕混杂着陈逍体温的气息。
勿要,心急。
二人一路再无话。
待回徐府,陈逍和徐知昼各自回去沐浴更衣。
此刻,浴房。
水汽袅袅,陈逍将自己整个浸入水中,出了声满足的喟叹,酸软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水流温柔地接管,疲惫一扫而空,
今日生的事情太多,陈逍垂,深深地埋入水中,他的感官瞬间被隔断,耳边只有一阵阵急促的鸣音。
陈逍闭上眼,听细碎的水声与急促的心跳混杂在一处。
国事千头万绪仍有线索,然人心不可捉摸,遑论一颗聪明谨慎至极的心。
想不明白。
“啵啵啵啵”
陈逍干巴巴地吐泡泡。
筹集粮草的确不算轻松,可之于徐知昼绝没有到让情难自禁的地步,难道最近慎徽身上生了什么要紧事,他却不知道?
“啵。”
陈活鱼又吐了个泡泡。
他浮上去安乐地喘了两口气,又潜入水中闭目养神,丝随水飘动,萦绕在他身侧。
“咔。”
有什么轻微响动。
陈逍皱了下眉头,他能感受到浴房的蜡烛熄灭了,眼前陡然暗了下去,他正要起身,一只苍白的手探入水中,精准无误地压上他的脖颈。
陈逍一惊,他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强睁开双目,还未看清便被一把抵在池壁上!
“哗啦”
对方以身做锁将他牢牢禁锢,高大的身躯伏下,瞬间将他严丝合缝地笼罩!
吻凶狠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