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绷得很直,即便屏蔽值调得很高他还是感受到了自己满头大汗,那种煎熬感活似被从水中捞上来暴晒的鱼。
陈暂时活鱼决定挣扎一下。
一滴汗顺着他的后颈滑落,看得恶鬼顿生出了种扭曲的爱怜,他仰头,去攀附那点痕迹,唇下触感温凉如软玉,因为他的动作浑身一颤,顿时将嶙峋漂亮的骨送入了他口中。
他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陈逍抬手想扇他。
“徐知昼”
仰头,拿脸去接。
陈逍深吸气,恶鬼便一面“体贴”
地给他顺气,一面柔声道:“说话呀。”
精壮有力的腰身恶意往上,陈逍顿时浑身一僵,低头恼怒地瞪着他。
用气声道:“你疯了?”
“徐知昼”
笑,双臂紧紧地扼着后者的腰身,“告诉你的徐大人,你有要紧事,分身乏术,不然,以他的性子怕是要起疑了。”
手指绕过丝,细细长长的卡在指尖,又疼,又痒。
“疑心你白日宣淫,在书房里与别的男人,无、媒、苟、合。”
本来话音很愉快,说到后来时却好似把自己气到了,莫名带了点咬牙切齿。
“说呀,陈逍。”
“阿逍,你在忙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声音一模一样,语调却全然不同,一个循循善诱,一个温和礼貌,一远一近灌入耳道,几乎令人头晕目眩。
陈逍晃了晃脑袋,把那种古怪的感觉强压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慎徽,我,我在房中。”
话音未落,他只觉腰间一紧,陈逍毫无防备,差点出声。
他怒目而视。
“徐知昼”
不阴不阳,“叫得真亲热。”
他叫得是慎徽又不是夫君,亲热在哪?!
陈逍踹了“徐知昼”
一脚,恶鬼闷吭,不知为何眼睛是红的,脸颊是红的,颇甜甜蜜蜜地将脑袋抵在了他怀中,弄得陈逍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阴湿的气息侵蚀陈逍的耳侧。
“在做什么?”
徐知昼隔着窗纸,彬彬有礼地问。
明明,明明隔着窗户,陈逍却还是产生了一种被注视着的错觉。
好像,他知道了什么,此刻种种不过是为了给彼此留余地。
太古怪了。
徐知昼本人立在门口不染纤尘,而他与那个顶着对方脸的恶鬼交颈缠绵。
陈逍后颈麻,说不出是惊愧多一点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多一点,他强压下纷乱的想法,胡乱回答,“在算禁军还需要多少辎重,兹事体大,所以多耽误了……唔!”
陈逍睁大双眼。
始作俑者弯唇,想吃掉,想一口吞下去,又舍不得,只能自虐一般地细细品尝。
余光一瞥,得意洋洋地乜向窗纸。
烈日炎炎。
立于万丈日光之下,徐知昼好像被光刺到了眼睛,双眼猛地闭上,他一只手压上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