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时候在下面的赵呈,皇帝还能夸出一句子肖其父,但是对着武英侯那张快要淌哈喇子的脸,再看看他那副手不能提肩部能抗的模样,他沉默半天,“倒是和你一般好模样。”
武英侯美滋滋,“谢陛下。”
听到这番话的众臣都有些无语。
陛下这是在夸你吗?
密林中,陈逍疾驰,挽弓搭箭,羽箭破风而出,正中狼头,旋即扬鞭而去。
他的箭上有名姓徽记,自有人去检拾计数。
远处,草丛微动了一下,陈逍眯起眼,下一秒,那处竟窜出来一只豹子,那豹子竟通身雪白,皮毛闪闪光,筋肉健硕,它朝陈逍的方向嚎叫了声,转头就跑。
陈逍策马去追。
豹子狡黠,窜入更深的林中。
“好了吗?”
“嘘,人已经过来了,别出声。”
时下静谧,除了马蹄笃笃踏地的声音竟再无其他,连飞鸟声都不闻。
陈逍耳尖微动,一股难言的亢奋席卷全身,他非但不停下来,反而加向前冲去。
躲在林中的二人打了个手势,一道锋利细长的铁线悬在陈逍过来的必经之路上,绷得极紧,利若刀锋,却因为过于细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精神高度集中在猎物身上的人,怎么可能想到,密林之中有这样一根能将人拦腰斩断的线刃?
陈逍已经越来越近,二人对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线刃寒光闪烁,亟待舔舐人肉。
十五丈,十丈,五丈“笃笃笃。”
陈逍猛地向后一仰,劲瘦的窄腰几乎整个贴在马背上,线刃嗖地从他眼前划过,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缕丝轻飘飘地落地。
二人大骇,马上就要到手的荣华富贵瞬间化作泡影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事是,陈逍拉弓,嗖嗖两箭射了过来。
锋利的箭簇轻而易举地穿透大腿,“啊啊啊!!”
两人疼得面容扭曲,跌坐在地,旋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拖着伤腿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跑。
陈逍眯起眼,再度搭弓,对准其中一人的背。
“陈公子,怎么了?”
两个禁军也赶了上来。
陈逍猛回头,厉声道:“停下!”
两个禁军猛地勒马,这才看见面前悬着根锋利无比的线刃,寒光熠熠,令两人冷汗直流,陈逍若没有出声提醒,他们恐怕已经命丧当场了。
这可是皇家狩猎场,此刻狩苑内的人都是王孙贵胄,要不然就是皇帝看重的年轻臣子,哪个都伤不得,是谁胆大包天,竟敢在这布置暗器?
“那两个贼人往山中去了,”
陈逍沉声道:“我已射中了他们,沿着血迹就能找到,之后的事情麻烦二位了。”
二人被陈逍救了一命,况且兹事体大,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拱手道:“是!”
陈逍两刀斩下线刃,塞入箭囊中,而后朝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方才出现的那只豹子毛色白得像雪,定然是被人好生养着放进来的,方才“惊鸿一瞥”
,正是为了让他上当。
是针对他的陷阱。
“在那,快捉住它,蠢货,蠢货,你们这么多人连头豹子都捉不住吗?!”
一道颐指气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逍弯起眼,放慢了度,悄悄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