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话就是我今日突然很想读书,”
陈逍眨眨眼,“一日不读如饥似渴抓心挠肝,因先生这藏书万卷,便来厚颜一观,还请先生允准。”
苏不倚闻言表情怪异。
他这个学生于文治武功一窍不通,于吃喝享乐颇有见地,乃是混吃等死的子弟中最其出类拔萃的那一批,平日要陈逍读书活像要他的命,今日竟主动来了!
苏不倚:“……想看什么自己拿。”
苏不倚的书房内给陈逍备了张小案,陈逍跪坐下,随意翻开最上面的一卷书开始读。
随着他拿书的动作,他头顶上弹出个半透明的进度条,以不快不慢的度增长。
他一目十行,不是看,只起到了一个给书掸灰的作用。
苏不倚:“你撞邪了?”
陈逍翻书的手一顿,进度条被打断立刻归零,“学生梦中偶得一仙人指点,说我近日读书必然大有裨益。”
苏不倚微微笑,“敢问爱徒,梦中指点你的仙人是孔子孟子还是韩非子啊?”
“是量子。”
陈逍高深莫测。
量子……?
还没等苏不倚细思,就听陈逍问:“先生,您近来可有听说徐侍郎生了什么变故?”
“他腿断了。”
“……还有吗?”
苏不倚正在拿信刀拆点心袋子,随着刺啦一声,他的话音也落下,“并无。”
徐知昼爹娘去得早,不仅是他爹娘,徐家人寿数都不长,连徐老太傅也不过耳顺之年就仙逝了,他亲缘浅淡,变故自不在其亲眷身上。
“徐侍郎简在帝心,可谓青云直上。”
苏不倚沉吟道,少年得志,出身名门,这样的人只要不自己找死,很难有生变故的空间,他拈起一块栗子酥放入口中,“你为何有此疑问?”
徐府的种种诡异之处犹在眼前,陈逍摇摇头,“无事,只是学生近来住在徐府,难免关怀徐侍郎。”
“哦,我还以为你得罪他你说什么?!”
苏不倚差点被点心呛过去。
下一秒,苏不倚那张脸倏地贴到陈逍书本上面。
陈逍缓缓抬头。
苏先生眼睛都睁圆了,双手按在陈逍肩头,“小逍儿,你,你住在徐府?!”
怎么,徐府其实原身是地府,去了就会被上刀山下油锅的吗!
陈逍抹了把脸,没摸到糕饼渣,他放心了。
他点点头。
苏不倚倒吸一口凉气,“没听说陛下下旨要你住到徐知昼那去啊。”
陈逍由衷问:“皇帝为什么要下这种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