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刚被红衣男子击散的虚影渐渐凝实,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红衣男子。
“我说”
红衣男子不屑地笑了,手上的红剑扫过血雾朝虚影击去,“夺走他!”
“住手”
话落,血色的天地间突然闯入一抹极致的光明,一把金色长剑“砰”
地一声挑开了红衣男子的血色长剑。
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在整片血色空间划出一道金色的划痕,最后归集于一点,渐渐凝成北野爻的样貌。
耀阳剑转了一圈后飞回北野爻的手上,他轻笑一声,“心魔?”
“你想噬主,问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红衣男子便是容易天的心魔,只是近几年来他愈来愈强,渐渐压过了容易天本尊,凝实了容易天的样貌,把本尊打得几乎消散。
心魔见到北野爻愣了一下,随即举起剑哈哈大笑,“阿爻……是阿爻!”
“他来了,你看啊容易天,他来了。”
心魔一边说着一边朝北野爻身后的虚影出手,一招一式,皆是曾经的容易天的杀招。
北野爻皱了下眉,手持耀阳剑便迎了上去。
容易天原本渐渐消散的虚影趁机凝聚,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清明。
他望着北野爻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声音沙哑:“师弟,你快走,这心魔我能处理,别让他伤了你”
“走?”
心魔戏谑地笑着,“容易天,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你难道就不想将他的神识留在这里,留在这片空间陪你过一辈子吗?”
“这样你可以独自占有他,这里没有萧怀誉、没有阮则,更没有顾景……你在怕什么?”
容易天脸色唰地一下变白,身形晃悠两下,看上去消散了几分。
“师兄!”
北野爻唤了他一声,手上的耀阳剑剑气不断,回眸狠戾地看着心魔,
“你敢蛊惑我师兄心神?”
心魔像是看什么白痴一样看着北野爻,“我是他的心魔,从他心里诞生,本就代表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何来蛊惑一说?”
听心魔这么说,容易天的身形更是摇摇欲坠。
前半生,他将人间正道自诩为道心,与毒阴宗的陈泽势不两立,因此也看不惯初见时的北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