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爻默了片刻,在妖帝的残识即将陷入沉睡之前叫住了他,“若是我说,我不想重振妖族呢?”
妖帝顿住,随后不悦地皱了眉,“为何?给吾一个理由。”
北野爻从地上站起,淡定地看着妖帝,“我想,您口中的重振妖族是要像万年前那样一统九玄界,将人族和魔族踩在脚底下。”
“且不提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三界又要牺牲多少生灵?”
“生灵涂炭就是您想看到的吗?”
妖帝没说话,看着面前这位流着他们妖族血脉却又带着人族习惯的少年许久没说出话。
许久许久,妖帝站在原地没再动,也不说话。
北野爻已经走到一旁将被压制的江怜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准备离去。
就在北野爻即将踏入出口时,妖帝开口了。
他沉着声音问道:“人族,现在很强吗?”
“很强。”
北野爻没怎么犹豫就说出口了。
在他看来,妖族哪怕凝聚力强,但正面与人族对上胜算也不大,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魔族。
“生灵涂炭并非吾所愿,既然时局已不是吾所想的那样,那便由尔自行决断吧。”
妖帝蓦然转身甩袖变回了龙身,最后又叮嘱了一句,“此墓从现世至今已有六十余载,其中运转的禁制阵法已到极限,你离去后古墓便会关闭。”
“吾等神识将继续沉睡,直至千年后的又一次传道……”
北野爻默了片刻,转身朝妖帝弯腰一礼,“恭送妖帝沉睡。”
话落,回廊高大的壁画开始消散,北野爻和江怜两人被妖帝送出了回廊。
他猜的没错,妖帝、包括狐旋等人,都只是万年前的一道神识,依靠秘法在古墓内存活至今。
他们无法离开古墓,更无法长时间苏醒,只能在传承完道统后陷入沉睡。
江怜站在北野爻身旁久久不能回神。
今日所见已经远他前半生的所有见闻,妖族的秘辛居然就这么被他一个人族知晓了。
他抬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狐爻,收起了狐耳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他们人族,而且……
狐爻曾说过让他唤他师兄?
……
妖帝古墓外。
容易天和萧怀誉两人掩饰身形隐没在暗处。
“你确定我师妹……”
萧怀誉的声音突然顿住,声音沉了几分,“我师弟回来了吗?”
容易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消息不一定为真,只是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