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时空对话】这一道具有时间限制,差不多还剩半个小时。
燕肆不着急,也不需要打腹稿,如和老友叙旧般,平静聊起了关于他死后的故事。从绑定系统重生,到各类极限运动、恢复的感情、看过的风景、跟家人解开误会、加百列,还有认识到的那些新朋友。
这么看看,时间真的过去了很久。
燕肆也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从头到尾,“燕肆”
的表情都没任何变化。
不知道是感知不到情绪的缘故,还是相信了对方口中带有奇幻色彩的故事。
他是安静的聆听者,倾听着对方的故事。
直到。
“我的故事说完了。”
燕肆笑。
古怪的,“燕肆”
心中并不全都毫无波澜,对方的回忆如蜻蜓点水,悄然掀起一圈涟漪。
他声量轻不可察:“你真的是我?”
“嗯。”
燕肆给予认同:“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从燕肆出现并宣称自己来自未来时,“燕肆”
就相信他了。
因为对方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身量、音色、语言习惯,都与自己一般。
唯一不同的就是源自“未来”
的细节。
面前的男人面容舒展,轮廓褪去青涩的苦味,看上去成熟平和,体格健瘦而结实,言语谈吐还是情绪肢体,皆是顺和优秀。
他身上的故事经历只会比言语中多得多。
相处时,他身上就好似有某种低调轻柔的魅力,吸引着让人想了解他更多。
“燕肆”
也是。
听完燕肆的故事,他好像才从白日面试被拒的阴霾中走出神。
他面色淡淡,目光直白审视着对方的一切,在他身上,有种通透的生命力。
半晌,像两颗彼此排斥的磁铁极颤抖、波动,最终打破这番难以捉摸的氛围。
“你的故事很好。”
停顿,他问:“你没再去拍戏,也没去画画了?”
是真的问题,是略带困惑的情绪。
燕肆摸了下耳尖的耳骨钉,嘴角翘起,轻快地说:“没了,但画画还是有的,只不过退步了很多。”
见对方沉吟,他又说:“如果你还想拍戏的话,可以继续去走这条路。你想画画,也去,不用担心做不好,不用害怕其他人的眼光和评价,你可以追寻到那个答案。”
“但过程肯定不会轻松。”
不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更想表达的是“过程”
也很重要。
“燕肆”
却冷不丁地说:“这样不就成了时间悖论,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