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正常人青天白日见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还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个“自己”
偏生还是个丧失所有情绪,现代医学都无从下手的病患,用疯了来解释也十分合理。
电梯门开了。
燕肆垂下眼,开口:“没有,你没疯。我就是你,未来的你。”
“燕肆”
没反应。
在电梯门重新关上的前一瞬,他才抬脚离开。
接下来的气氛莫名诡异,没人说话,两个燕肆一前一后,亦步亦趋地回到家中。
啪嗒,开灯。
玄关处,一束炽白的冷色灯自上而下,冷清的气息充斥在这无人而空旷的公寓中。
这个家陌生、熟悉。
缺失了另外一个人生活的气息。
“在看什么?”
燕肆答:“这个家的布局。”
与加百列确定关系后,他们在国内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这生活。
在保证家里总体风格不变的情况下,加百列换了家里的软装,添置了物件,好让燕肆回家后的动线更加顺手轻松,能少花费精力在休息上。
空出的空间也被放上了狗窝、猫爬架。
“和未来很不一样?”
“嗯。”
“燕肆”
也完全不好奇有多不一样。
他动作机械地换好拖鞋,去盥洗室洗干净手,无焦点的目光垂在附着着水珠的那双手上,苍白、枯瘦,侧灯弥漫间,手在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他洗了把脸,睁开眼,直起身,镜子里仍旧出现着那个人。
与自己相似却不同的人。
“你想来拯救我。”
“不是。”
燕肆帮忙递上毛巾,“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燕肆”
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可言,对什么都不痛不痒。
他擦干净脸,缄默无言地走到客厅,坐下,眸光静静如死寂的湖水,沉默地望向对方,好似在等聊天的话题。
燕肆打开随身储物袋,将一张已然泛黄的国际机票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