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基地的志愿者有统一分的服装,深绿的短袖和卡其色的五分工装裤,设计简单,透气轻薄,或许是青年的身板动线总是挺拔的缘故,毫无版型可言的衣服在他身上,倒是异常贴合有型。
午休时间,燕肆端着餐盘落座,和其他几位志愿者坐在一起。
两三周的时间,让志愿者们互相熟悉。
其中有位年龄稍小的,似乎对燕肆格外感兴趣,见对方来得晚,还关心问道:“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是凯瑞今天又调皮啦?”
燕肆拿起叉子,说:“没捣蛋,是前些天下了雨,它有点没胃口,这才花了些时间在喂奶上。”
“不会是生病了吧?”
“兽医说没生病,可能是雷雨时受到惊吓,等吃完饭我再过去陪陪它。”
“那就好!”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原本就营养不良了,还好没生病。”
“辛苦你啦。”
“那燕肆你多吃点,陪凯瑞还是挺累的,补充下体力。虽然今天的豆子炖菜有点难吃就是了……”
哪知这位志愿者话音刚落,就瞥见了燕肆餐盘里满满当当的食物,不禁失笑。
有人笑说:“虽然今天的饭菜有点不好吃,可还好燕肆不挑食。”
“所以他才这么强壮?”
面对调侃,燕肆不置可否,反而吃了口豆子,认真说:“这也不难吃啊。”
“哈哈哈。”
说归说,大家也不是真厌恶食堂的饭菜。
他们都清楚保护基地设立偏远,只能靠越野车运输,物资本就有限,断水断电还是常态,即使提供的一日三餐算不上多么美味,可也能填饱肚子,补充营养。
全球的动保组织基本都是非盈利,所以参与志愿工作,就不是为了度假和享受人生,是实打实投入精力和体力。
能留到最后的许多志愿者都明白这一点。
照顾犀牛是项体力活。
即使几个月的犀牛宝宝,也能有六七十公斤的重量;志愿者日常要帮它们喂食、清洁、清理粪便,固定的每一环节,哪一项都不轻松。
而燕肆负责的犀牛,可能还要更花一点功夫和心思。
因为它体弱又调皮黏人。
实际上每一只犀牛都不同。
不再是纪录片中片面的、一闪而过的形象,日夜的陪伴,让志愿者明白犀牛之间长相的截然不同,个体的差异也会有不同的脾气和性格,调皮也好温顺也罢,陪伴照顾它们的每一秒,都是在呵护新生命的成长。
燕肆在第一次亲手给小凯瑞喂奶时,就有了种实感。
实感人类和犀牛和其他动物一样,都是地球上的生命独一无二。
也因为凯瑞,他才知道犀牛在开心时会变得很热情,会兴奋地跑动、打滚,甚至会像猫狗一样去蹭人和喜欢的玩具。
它们也听得懂自己的名字,每当要开饭或者洗泥巴浴的时候,喊下名字,凯瑞就会摆动着自己短粗的尾巴,兴奋地跑到燕肆的面前。
日常是重复的,倒也不枯燥。
夜晚间,抬头远眺头上那方浩瀚无尽的银河,繁星熠熠,与月争辉,视海四周没有高楼大厦的遮蔽,只有无垠的沙海还有基地工作人员自组织的篝火晚会。
暑气会在夜晚消散,也更让人沉浸在那瞬星河的辗转中。
-
燕肆在非洲前后也待了大半年。
期间生了很多事,却又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