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同意。
他被海水淹了个大彻底,水珠连片连片的从身上掉下来,湿漉漉的,他坐在海滩椅上,低着头,弓起的背脊健壮紧实,被深色冲浪服紧紧包裹。
海水将长睫氲湿,衬得那双清澈瞳孔像某种无机质的宝石,燕肆平静着,视线盯在地上因海水而变深的沙粒。
他在复盘,复盘自己为什么会压不住浪板的平衡?
……
明明站上去的那一段时间表现的都很好。
可在浪头骤然抬高变化的时候,那种感觉太变幻莫测了。
以至于让燕肆想起了那次失误。
重心颠倒,溺水、死亡、重击。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好受。
燕肆明白了。
所以他是在害怕,害怕再次的失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这就是“恐惧”
恢复了的“弊端”
。
燕肆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就在智脑以为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时。
不曾想,思索了好半天的男人就忽然从沙滩椅上站起。
醒目的太阳早就将他身上的湿气烘干,让他的影子斜长的打在沙面上。
燕肆带着短板,一言不朝方才的浅滩走去他目光平和,仔细观察,再适时出手,海浪、风声相互裹挟着浪手失去平衡重心,浪板下的动力强而丰盛,像是一匹亟待驯服的烈马,令人摇晃异常。
这种“不稳定”
是很常见的。
冲浪者需要的就是降低重心、核心力,顺着浪走,不要硬抗……
燕肆膝盖微弯,身体下沉保持稳定重心,他收紧腹部和腰部的肌肉,让核心像稳定器一般,固定着他和浪板之间的关系,随浪起伏。
他的视线看着前方,看着他想去的任何方向,手臂自然张开,随身体重心调整,如船舵。
借力打力。
大的浪,人类根本压不住。
在保证以上的同时,燕肆也需要迅做出技巧和招式,保证自己的成功。
燕肆心无杂念,智脑只能从外面去看,看他如何做出应对。
游刃有余,辗转走板,动作的连贯性再加上浪的爆破观赏性,看上去无与伦比。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甚至不需要智脑的提点,燕肆就只是复盘了十几分钟,就能做到像变了个人似的,克服恐惧?
燕肆说:“我只是在做心理建设和模拟。”
这是很多竞技运动员在赛前都会做的,包括燕肆。
可智脑的重点却在于:[你先前体会过没有恐惧的负担,现在却只是心理建设了下?就好了?]
这么轻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