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感觉。
夏季晴天,大本营的温度总体在零下二三摄氏度到五摄氏度左右徘徊。
燕肆真的好想摘掉手套,去摸摸加百列的脸庞,感受对方的温度,但这个想法还没实施,就被对方给拉住,加百列主动将燕肆的手放在自己脸庞侧。
“加百列……你怎么了。你是不想让我继续了吗?”
他没说话。
反倒让燕肆顿觉心底涌出一股酸涩的微妙感来自己差点死掉,加百列肯定担心。就和大哥和妈妈爸爸一样,他们知道这件事也会难过后怕和担忧,不让他继续这么危险的尝试。
那燕肆该怎么办。
他想继续登顶。
系统看了也揪心:【其实就算这次不能继续,宿主你还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虽然进度会慢一点,这期间你也能去开启新的挑战,不用愁积分的事。】
【加百列他担心你是肯定的,你可千万不要生他气。】
燕肆才没那么白眼狼,会去生气。
但。
在瞬息辗转间,燕肆明确了自己的想法,从始至终他都十分坚定自己的目标,还是会继续。
无论加百列之后要如何强烈要求他折返回帕都奇,他也会明确自己想坚持完成。
最坏情况无非就是……加百列生气离开自己?
可,他应该不会这样吧,就算生气也不会离开燕肆。
燕肆不知道。
他整理好思绪,呼出的薄雾消融在两人之间,抬手给加百列整理了下梢到耳后,坚定而轻柔地说:“我想继续,继续登顶。”
“如果你担心我的安全问题,我无法向你做出任何保证,因为这样的情况就是突的、随机的,不是我想不生就不生的。但你,相信命吗?”
“我以前不信,可重生后这么多年,命运冥冥之中所安排的一切,反而让我相信命运的存在。”
“我会选择极限运动,会站在这,选择挑战,会遇见你,也都是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事情的生都在一瞬间,无论当下你我是什么想法,都阻止不了未来既定事实的生。”
对于此时此刻的燕肆,他的既定现实就是,他不会退缩,他想登顶,想继续。
加百列的面容这才有了丝变化。
“重生?”
燕肆原以为这个秘密会深埋在自己心中一辈子,听上去多么不可思议啊。
“对,重生。”
燕肆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他却像是在讲故事一样,轻松的口吻说出自己的过去:“上一辈子,我们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出车祸后我因为接受不了从明星到废人的落差,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好久,一直拒绝与外界联系。”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去玩高空跳伞,那一次伞包出现故障,在高空坠落时无法及时拉出……不对,又好像是我没主动拉开伞包……”
燕肆在这一块的记忆略微有点混沌,总之在记忆的最后,迎接他的是死亡,是滔天巨浪的裹挟,让他沉沉稳稳地死亡,转而是新生。
加百列回忆起:“之前跳伞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你做过一个高空死亡的梦……”
燕肆点头:“嗯,不是梦,是我上一世的记忆。可现在想想,之前的记忆真的很像是一场梦,现在的我四肢健全,有喜怒哀乐,还有你,与上一世的变化都有着天壤之别。”
加百列不可思议。
不是震惊燕肆的重生,而是他上一世悲惨孤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