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站在队伍中央,显然被晒黑了许多,可那张面容亦如星辰浩瀚的眼眸般仍旧明亮光鲜,磨不去人类冲顶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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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能顺利挑战七八月的x3登顶计划,燕肆杀青后无缝衔接的两个半月,都在尼泊尔与世隔绝地度过。
尼泊尔是内陆国家,地处高海拔,因独特地形缘故,全国还以“海拔”
划分成了五个气候区。
世上最高的十座山峰,有八座位于境内或交界。譬如燕肆与团队花了21天连攀挑战的珠穆朗玛峰、洛子峰和马卡鲁峰。
如此得天独厚的山脉资源,尼泊尔就成了全球登山者心之向往的攀登天堂。光是待在这的时间里,燕肆就认识了不少来自各大洲,不同性别年龄肤色的攀登同好者。
来之前,燕肆有过几次攀登经历,但在高海拔技术攀登上,算得上是刚入门的萌新。
可他天赋就在于耐力强,精力旺盛,恢复度快,又有充沛经费去提供后勤支持,自然能在尼泊尔毫无后顾之忧,全身心地投入学习训练中。
克雷斯也是连攀三峰的成员之一,他倒是提前来这适应了很久,早就和当地人玩成一团。
时间紧任务重,连攀三峰前,燕肆花了一个月时间去高强度适应训练,之后就与当地的夏尔巴协作,分开攀登这三座海拔皆在八千米以上的雪峰。
实践向来都是很好的老师。
在那几次攀登过程中,燕肆表现优异,展现出扎实稳健的技术质量,以不可思议的度进步成长着,简直是横空出世般,短时间内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高海拔雪山攀登者。
当有把握后,燕肆也曾独自去往六千米海拔高度的山峰进行强量化的自主攀登。
也就是阿尔卑斯式登山。
燕肆专注能力极强,一旦投入到某件事中,便会进入到心流状态。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的存在一般。
所以在尼泊尔接触专业技术攀登的每一天,他都充实满足,脚踏实地,是教练、向导眼中最可靠努力的登山者。
只是偶尔睡梦辗转时,燕肆会梦见自己自主攀登,在悬空的山脊上布点冰螺丝时,冰层断裂,头顶自布的临时固定点松动,让他一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仰身坠下,长眠于绵绵雪山间。
雪地纯白,露出焦黑的硬石,鲜血模糊了视线与天际,连同那皑皑白雪一同绵长纳入无尽头的山峰。
醒来午夜时分,冷汗岑岑。
燕肆抬手抚住自己的心口,感知到一颗心脏蓬勃跳动的节拍,房间内静极了,好似连基地外的雪声和爱人的呼吸声都一瞬全都不见。
重生了这么久,燕肆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死亡的感觉。
但问怕吗?不怕,不仅因他没恐惧的情绪,也因在来到此之前,他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极限运动,失误则是死亡,没有回头路。
所有选择极限运动的人,都是这样。
如果真是死到临头,燕肆会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但他不会松懈过程中任何一环,因为他还有生活的理由。
营地位于高海拔地区,隔着窗仿佛能错觉整片高悬的夜空近在人类咫尺,雪粒夹冰,从遥远雪峰尖卷来,簌簌扑打在窗上,闪烁着月辉。
思绪翻转间,燕肆将手重新放在加百列手中,两人五指紧握,掌心自然贴合,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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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技术攀登,常见分为两种。
一是喜马拉雅式登山,二是阿尔卑斯式登山。
燕肆在尼泊尔学习训练时,接触的就是喜马拉雅式登山,也就是围攻式攀登。
这是一种强调团队协作的登山模式,广泛应用在极高海拔的山脉段,以“系统性攻克”
的稳健前进为中心理念。
人类攀登史上,八千米海拔以上的雪山几乎全是以喜马拉雅式登山形式完成。
这其中也包括恶名远扬的死亡山峰x3。
这两类攀登风格的由来,能从名字上窥见一二。
喜马拉雅式登山以多人协作为主,登山周期长,重装多营地,如打“阵地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