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繁星映照,大西洋海浪层层叠拍,如白牙啃食着礁石,沙滩上海风卷着人们的欢声笑语与音乐,在此刻大家都放松享受。
跟傅康他们聊完,燕肆回座位上,就见自己酒杯里满了些诱人的酒液。
“明晚的飞机,不用早起,要喝点吗?”
“嗯好。”
两人酒杯轻撞,出清脆的响声,加百列眼里含笑也泛着碎星,望向燕肆:“今天比我想象中还顺利,还以为要再拍一两次。”
燕肆看向了他:“对我这么不自信?”
“自信。我还很骄傲。”
加百列话音慢慢,一转:“只是你昨晚休息晚,我才有点担心。不过,现在看来是我的担心多余了。”
昨晚?原来是说这啊。
害羞这种情绪对燕肆来说挺微妙的,理论上来说,他目前对谁对什么事都没这么情绪,唯独对加百列会抑制不住的生理性如此。
不过成年人这种事心照不宣,也不太会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燕肆默默挪开视线,抿了口白葡萄酒,语气淡淡开口:“虽然睡得晚,但也没做很多,不影响挥。”
何况昨晚的事,燕肆全程根本没带操心。
“啊。”
加百列低低扯了声,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勾人的狡黠:“看来今晚我可以做很多了?”
燕肆一顿,因他的话语,喉结不由上下攒动,半晌才吐出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做这事?”
下一秒,鼻腔便被混着酒精的古龙水所包拢,男人探身靠近,声音似在耳边又似在颈间般说:“因为我只喜欢你,以前没有过,不仅是你,我也不知道。”
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量,如耳鬓厮磨。
燕肆侧目。
那双深邃的雾蓝眼眸近在咫尺,像傍晚时海洋与天空的颜色交织融合,美得让人着迷,燕肆忍不住眨了眨眼,瞳孔中所映射的自己便也跟着眨动眼睫,在那双眼睛里,独独只有他一人,好似在无声地对望。
燕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加百列说过。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
加百列生得俊美,面容线条大多冷硬,结合着中西方两种不同血脉外貌的最优点,哪哪都生得好看,可燕肆偏生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
瞳孔是蓝色的,不似常见碧眼的清澈,而是带有一层薄薄云雾的灰蓝。
他从小就被教养得好,温和谦逊,眸中时常含着温润礼貌的笑意,如星辰大海,便不觉得与人冷漠有间隙,诱人靠近。
见状,加百列便轻阖了下眼眸,直长的眼睫好似要和燕肆的眼睫纠缠在一块,他故意而为地勾引,语气温柔缱绻:“是想亲的喜欢吗?”
燕肆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此时此刻一定是通红到要烧了起来。
好在火灯晃眼笼罩,应该无人注意。
燕肆喝了几杯葡萄酒便称自己困了,先回去休息,加百列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