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早早就打印好,裴静流翻开一看,大致浏览现竟是对自己资产和片酬的压榨。
经纪人说:“别怪公司无情,我知道这次电影要是上映,你肯定能大火……但”
他重新播放了那条视频录音,在音轨的重叠之下,“这个角色都是你两头骗才拿到的,燕肆如今风头正盛,谁知道他要是知道事情真相会是怎样。公司也怕意外。”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静流你应该明白。”
“钱要在开机仪式前打过去,静流,你还没想好吗?”
“好,我签。”
明明以前的黑料都能压下来,狗仔的爆料都能用钱买下,为什么这次,偏偏这次遇见的狗仔手里能掌握的那么多?时间线跨越之长久,真的能将裴静流整个职业生涯给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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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虚拟账户上已经收到钱了。”
“嗯,开机仪式前就把钱原路退回,其他的事,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当然。”
下属:“狗仔和营销号我会安排好,其他人,他们一句废话都不会多说。”
灯光笼罩下,燕杰病态的面庞这才徐徐露出一抹略微悚然的笑意,“嗯,明白就好。真没想到燕肆这家伙还能蠢到被人骗,不过这样也好……”
“他一帆风顺了这么久,我倒想让他在死之前体会一下被背叛的感觉如何。会哭吗?会难过吗?还是根本什么感觉都没有。”
死。
这是一个格外刺耳的用词。
在场的就只有燕杰和下属两个人,可燕杰却能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个字来,因为他准备这个计划已经很久了。
当知道燕肆要去参演极限运动题材的电影时,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他早已经被他的父亲从娱乐公司踢出来了,自己的弟弟似乎又在哪个地方得了什么比赛的大奖,燕杰想,自己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放弃,然后丢到国外自生自灭吧。
但在此之前,他要燕肆不得好死。
铸就如今失败人生的罪魁祸不是燕肆,可谁叫燕肆他这么碍眼呢?燕杰当然要将自己的不幸安在燕肆的身上。
谁让他这么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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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马上开机仪式了,我挺期待的。你呢?公司上都解决好了吗?”
燕肆和加百列晚上都会有固定的聊天时间,也不是约定俗成,只是自然而然就习惯了他们会这样去交流彼此不在的时刻,仿佛自己也能弥补参与。
两人的聊天很随意。
加百列正在帮燕肆吹头,他习惯先用毛巾一点点帮忙擦干,动作轻缓细致,仿佛是在爱惜某件羊绒织物,“嗯,都弄完了。克雷斯那边了几张他们在川西登山徒步的照片过来,你要看看吗?”
“他们前几天不是刚去云南雨崩的吗?”
“是啊,但看样子他们挺喜欢国内的多样地形地貌,一口气去了很多地方。高海拔气候,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适应。”
“照片呢?让我看看,以后我也想去。”
“嗯?”
加百列骨架大,像只大熊,粗长的手指关节轻而易举就覆上燕肆的下颌骨,连带着微微被水蒸气弄得有些红润的面颊,他站在燕肆的身后,明明是这么具有威压的视角,淡淡落下的目光却又如此温和柔软,他的臂侧贴在燕肆的颈窝处,感知到双方的体温都是如此的相近。